倒是葛氏有意思的紧,她听说王妃让凤姐儿帮忙理事,自觉也是王妃一派,竟然跑到贺氏跟前,说是要替王妃分忧。

    贺氏冷冷瞧了她几眼,不知道她是真的蠢,还是把别人当了傻子。

    当年的事,贺氏因着她生了哥儿而未曾明着发作,但却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六皇子。

    这些年,六皇子对葛氏多有疏远,便是进了她的院子,也就看看三哥儿徒渭便走了。

    难道,葛氏从来就没有深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吗?

    还是她认为她一个小小的侍妾,势力已经大到了连王妃都查不出来她干了什么事?

    只是,如今这府里除了吴氏,就只有葛氏膝下有一子,贺氏再怎么厌恶葛氏,也不能直接撕破脸,以免把她彻底推到了吴氏那边。

    因此,贺氏只是淡淡道:“比起这些琐事,渭哥儿才是最重要的。这段时日府里本就杂乱,你看好了渭哥儿,便是大功一件了。”

    葛氏再不甘心,也只得回去了。

    因为,徒渭是她最后的倚仗,她也不想徒渭真的有什么差错。

    因着贺氏没有替她遮掩的意思,没过多久,这府里的女人就都知道了这事,都嘲笑葛氏自不量力。

    等好不容易忙完了,凤姐儿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贺氏便派人拿了她院子里的两个粗使的婆子。

    出了这种事,于情于理,凤姐儿都是要跟着去问一问的。

    来抓人的婆子对凤姐儿十分客气,这让凤姐儿安心不少。

    看来,贺氏并不是要找她的麻烦。

    等到了清辉院之后,凤姐儿才知道,贺氏非但不是要找她的麻烦,反而是要替她解决麻烦的。

    “王侧妃来的正好,”贺氏道,“意图谋害王太太的人,已经找出来了,你也在这听听吧。”

    凤姐儿一怔,满脸感激地拜谢:“多谢王妃恩典。”

    贺氏微微颔首,示意她在一旁坐下。

    这时候,吴侧妃和后院的几个侍妾也都陆陆续续地到了。

    众人相互请安见礼之后,便按照各自的座次坐了。

    只有吴侧妃一连瞪了凤姐儿好几眼,见她无动于衷,这才不情不愿地在左上首坐下了。

    见人都到齐了,贺氏便道:“都带上来吧。”

    “是。”刘嬷嬷应了一声,朝着春绿一扬下巴,春绿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便又带着几个婆子,压着几个丫鬟、婆子进来了。

    厅内立时就骚动了起来,坐在末座的小吴氏惊惶地问道:“王妃,我这丫头是犯了什么错?怎么劳动王妃亲自过问?”

    葛氏也道:“柳儿平日里都是在渭哥儿身边伺候的,怎么也给绑了来?”

    另外几个都是府里的扫洒粗使,众人一眼扫过,自然是没有人替他们问一句的。

    贺氏放下茶盏,淡淡道:“有件谋害朝廷命妇的事,要问一问她们。无辜的,自然会放回去。”

    说着,她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清者自清,诸位也不介意本王妃问一问吧?”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借口都堵了回去。

    见她们都老实了,贺氏才轻“哼”了一声,道,“就从明辉院那两个婆子开始吧。”

    那两个婆子显然是被威吓过了,贺氏一问,就浑身颤抖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是小吴姨娘院子的六儿姑娘,给了我们十两银子,叫我们注意着侧妃屋里的动静,王太太何时要走了,就报给她。”

    凤姐儿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侧妃饶命,侧妃饶命!”其中一个婆子边磕头边辩解,“我们原以为,这些小事,不必传也很快就会被人知道了。若是重要的,便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呐。”

    另一个也不住地附和:“是啊,是啊,侧妃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凤姐儿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向贺氏道:“这两个婆子是打量妾年轻,欺负妾脸嫩呢!还请王妃给妾做主,这样的婆子,妾是不敢再用了。”

    这些老奴的心思,她早在上辈子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别的不说,单只说王妃还在上头坐着呢,这两个心里藏奸的老东西就嚷嚷着要她做主。

    她如今又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物?怎么就能越过王妃,做得了主了?

    无论她是一时心软,答应饶了她们,还是气急败坏,要打要杀,都有越权之嫌。

    若贺氏再是个小心眼的,在心里记恨她,那就更不得了了。

    很显然,贺氏也清楚她们的技量,也不多言,摆了摆手,就有四个大力的婆子把两人堵了嘴压下去了。

    “哪个是六儿?”贺氏问。

    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赶紧磕了个头:“奴婢六儿,参见王妃。”

    贺氏问:“你入府当差几年了?”

    大概是没想到她一上来不是问罪,而是问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六儿愣了一愣,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声音都轻快了许多:“回王妃的话,奴婢九岁入府,至今已经三年了。”

    “哦,三年。”贺氏点了点头,又问,“一直是做三等丫头?”

    六儿答道:“是。”

    贺氏又问:“你家里老子娘可还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