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王爷 二十一

    身体被一股说不出的燥热包围著,原本就怕热的身体现在更是难受的不能言喻。轻微的动了动手指好像动一下手指都疼,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神的看著那个茅草粗略搭建起来的屋顶。

    这里?是哪里?

    思绪还在九天之外没有回来,连转动眼珠看看身边是谁的意识都没有。

    刚刚苏醒睁开眼眸的他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喉间一阵痒疼感觉,不可抑止的猛地咳嗽出声。

    引起了身边趴著睡著的人的注意力。

    夏渊麒猛地抬起了头,只见冷银皓很痛苦的躺著有一声没一声的咳嗽。连忙把冷银皓从床上拉起,让冷银皓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稍微的平稳了一些,夏渊麒的心也定下了。

    三天之内醒了就好了,冷银皓再不醒夏渊麒还真是不知道要去找谁救命。

    「皓?听得见我说话吗。」夏渊麒掰过冷银皓的肩膀看著冷银皓的眼睛,摇晃了一下,「回神啊!」低喊了一声。

    「恩……额……」低垂著脑袋,吐出的是难捱的呻吟。身体还是好疼,不论是体内还是体外那个疼痛一直没有消下去过。「我、我……在哪里。」

    声音轻的飘渺,夏渊麒很努力才听清楚了他在说什麽。「我们在护河下游的一户人家里面,皓你感觉现在身体怎麽样了?」

    「疼。」冷银皓喃喃说。

    夏渊麒微微叹气,他也是只有神志不清的时候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是平常即使是再大的伤他也只是憋著不说话。夏渊麒宁愿见他一直憋著也不要看见伤成了这样的他。

    脆弱的让人心疼,一晃而过的心绪不宁。

    久久,冷银皓才从身体叫嚣的疼痛中回过了神志,「我怎麽了。」恢复了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声线,夏渊麒真是不知道是应该喜还是应该悲了。「我感觉我的寒毒复发了。」为什麽现在他还好好的?

    把怀里的瓶子拿出来放在了冷银皓的手心上,「这个是你师傅在上次离开的时候交给我的,说是有两份可以放心一些,我随意带著谁知道这次派上了用场。」有谁会知道是他有心准备的。

    「多谢。」师傅麽,不知道他现在又在哪里游历祸害苍生了。「我们还得去鬼谷!」说著要起身,却被後背不能忽视的疼痛硬生生的扯了回去。

    「皓你别动了,一时半会儿的你也起不来,你撞到了礁石。」按住他想起来的身体,现在他们一个上半身不能动,一个下半身不能弹。在某些程度来说他们这个算不算天生一对呢?「你先养养。」

    「养?开什麽玩笑,夏渊麒你别想著我怎麽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湘果是会要你的命!你怎麽还可以那麽平静的让我养著?除非你自己先去鬼谷我就养著!」冷银皓被气了一下连呼吸都开始不稳了。

    拍拍对方的胸口,叹气一声,「湘果暂时还不会要了我的命。你也得看看你自己的身体再来担心我,现在我们两个是哪里都去不了。」说出事实看见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的愧疚。「皓如果感觉抱歉就用身体来偿还我怎麽样。」开玩笑著说。

    冷银皓抬起手无力的打了过去,「荒谬。」

    夏渊麒苦笑,看来冷银皓的神志是全部恢复了。

    看著他褪下虚伪的华服换上普通人家的粗布麻衣还真是顺眼。冷银皓不适合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但是不管是他还是自己全部都是身不由已的。

    「皓,你就努力好起来然後带著我去鬼谷找人救命吧。」眼帘微低望自己已经不能动弹的双腿,「我这个样子怎麽可能自己去鬼谷?」鬼谷的危险不言而喻,否则怎麽可能是那麽神秘与世隔绝的存在?

    咬牙吐出不甘的语气。「可恶!」

    「我都不著急,你那麽著急干什麽?」

    冷银皓微微的愣了愣,然後别扭的把头转向了一边。

    是啊!要死的人又不是他,他那麽为他担心做什麽?

    看向外面,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麽,在那扇小小的窗户外面是土黄色的天空上面飞过一群大雁,极具诗画的写意。

    「现在是破晓之时不是落暮之分。往往自己看见的东西不会是最真实的,别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把草药放在冷银皓的面前,「这个已经冷了,一口气喝下去吧。」

    闷不吭声的接过,扬起脑袋一口喝下,白皙的脖颈露出喉结上下滚动著。

    这个药好臭!

    冷银皓把药碗放在了一边,看著夏渊麒不说话。

    「怎麽了吗。」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你这些天是怎麽休息的?」夏渊麒坐在他的身边,他该不会是一直趴著休息的吧?「你的毒现在怎麽样了。」

    「湘果没有那麽严重了,大概是因为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後福吧。这里是一个大娘的家,他儿子最近在家所以我的行动都是靠他儿子帮忙我的。」帮冷银皓垫了垫枕头,「等你好了,我们就走。」

    「我其实不要紧。」咬紧了牙关说出了对方完全不可能信服的话。

    「胡说,你就休息吧。」喃喃喊著为了那个香儿不要死,你又何必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伤?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们之间的情义的,因为我救了你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我不受此毒之害?冷银皓你是潇洒还是无心。

    「我的人会找到我们的。」最终冷银皓只是吐出了这句话。

    他不知道还可以说什麽,他受不了夏渊麒对他的好,突然之间的亲近只会让他束手无策不知所措的。「大概再过一两天他们就会找来了。」在掉下河的时候他身上的东西就全部被冲走了。

    渐渐地握紧了手里的药瓶,那个时候夏渊麒一定握住这个很紧很紧。

    「是吗,那我们再等等吧。」如果能够永远就待在这个远离尘世的地方该多好,但是尘世不求他们入,他们却不得不入。

    和亲王爷 二十二

    即使再狼狈他还是冷国的大皇子,即使再落魄他也还是血杀的徒弟,即使再失神他还是香儿要依靠的哥哥。

    拖著病弱的身体在屋外练习剑法的他暗自咬紧了牙关,只要再给他一天的时间他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好厉害!」身上背著一大捆柴火的年轻人从芦苇丛中钻了出来。「那……那个这个就是他们说的武功麽?」

    年轻人在外努力养家,也听过不少的关於江湖的事情,他憧憬著那个充满了冒险的地方。但是他知道那样腥风血雨的地方不是他能够去的。

    「张秧你想学吗。」侧身看著一副崇拜神情看著自己的人。「我可以让人教你,你愿意来我的手下做事吗。」为东翼做事随便都比他在外做工得到的报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