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笑。”庄小蝶又是一巴掌。

    瑞枫叶眼睛眯的更加温顺,他今年十岁了,从七岁跟着爷爷历练,至今已三年,不再是母亲养在身边的孝顺儿子,而是忠王府世子,做事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以他之见,章家小姐这辈子危险了,上有人娇惯、下有人宠着、中间有人撑腰,这辈子毁定了!

    瑞枫叶立即看向娘:“娘说什么呢,孩儿是觉得娘眼光好,早早给孩儿定下了这门好亲事。”

    庄小蝶闻言更加得意:“是吧,娘还不是为了你。”

    瑞枫叶笑的更加好看,为了我,您就找一个前脚打了侯府小姐后脚就打右丞千金的媳妇,另外她还有名誉未婚夫太子一个,这是买一送一吗!

    瑞枫叶哄完娘,去了书房,脸上的笑容退去,肃穆若石,勾勒出菱角分明的轮廓,硬朗俊逸。

    书房中央一副猛虎下山图笑傲群林,虎目狰狞虎爪锐利,慑人心魂,手臂粗的烛火照的房内通明,左边一排排的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国典家集,右边架子上放着擦拭明亮的长枪刀剑。

    房间主人偏爱什么一目了然。

    瑞栗穿着常服放下擦拭的弓:“来人。”他长相不起眼,身材微胖,男人该长什么样他长什么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忠王府王爷历代如此,如果不是他破天荒娶了以容貌出彩的庄小蝶也生不出俊逸的儿子,有时候瑞栗看着儿子打破忠王府常规的长相深有违和感。

    想想百年后,忠家祠堂里一堆白菜长相的画像中出一颗翡翠是多不和谐。

    咳咳,不能对宗族不敬。

    “你娘跟你说了。”

    “说了。”瑞枫叶自顾自坐下,为自己倒杯茶,神态平静:“爹不会也赞同孩儿的婚事?”

    瑞栗掩饰性不答:“你爷爷交代你的事办完了?”

    瑞枫叶听父亲岔开话题,方严肃的放下茶杯皱着眉盯着父亲:“办完了。”已经严重到让父亲避开的地步?

    瑞栗拿起另一把弓继续擦拭,不打算为儿子解疑:“那就好。”实在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你年纪还小,腌菜是少沾,能让属下动手就别脏了心境。”

    瑞枫叶一顿,真严重到他可能要娶燕京第一‘蠢’的地步了。

    ……

    瑞枫叶心智再坚定也只是十岁的孩子,听到章脑残真可能嫁给他,也有些挂不住,他宁可娶个丑点的!

    翌日。

    瑞枫叶刚入学堂,目光不自觉的向一个角落看去,果然看到一抹如牡丹盛放般招摇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件春绿色的长裙,高腰长摆的剪裁,背影窈窕亭亭玉立。

    可再赏心悦目的背影也架不出有颗榆木脑袋、蠢笨行为,实在让人生不起再教育后勉强娶回去的心。

    ——外院集合!今日‘武’早课——

    瑞枫叶与太子一排,流水的皇子,跌打的王府。他的位置仅此当朝太子,君臣有别,也要等太子成了皇帝才有资格驱使他。

    往日专心致志的瑞枫叶,今日难得分心了。他知道有个身影事事在角落里垫底,身影的主人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妻子。

    瑞枫叶趁易将军逐一指导的空档向最后排的角落看去:一支箭嗖一声离弦,瞬间定在不远处的柳树上,紧接着第二道箭离弦,势如破竹,准确定在第一只箭射中的点上!

    女孩手势,回头,浑身洋溢着光洁的气势,仿佛那两箭没什么稀奇,不足以让她重视。

    瑞枫叶整个人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对着距离她很近,穿着破烂、脸上乌青的男孩说话,瑞枫叶从她唇瓣启动的弧度听到她在教训人:

    “手臂一定要稳,你那样抖不行的,你手臂怎么了?”——啪!——

    “啊!”九炎落手臂一缩,他昨晚提了一百桶水,今早小李子和锦榕帮他揉了,谁知越揉越肿,刚才拉弓更是钻心的疼。

    章栖悦不解的看着他:“很疼吗?”顿时厉声道:“他们又打你了!”仰首要找人算账。

    九炎落赶紧拉住她:“没,没有。”说着渴求的看着她:“真没有。”她刚才射箭的样子比昨天还让他心惊,他一定要赶上她,不能让她不满意,而丢下自己……

    020优雅

    “再……射一箭行吗!”他喜欢看她射箭的样子,自信!凌厉!所向披靡!让他自行惭愧。

    “真没事?”胳膊看起来很疼,要不——我帮你揉揉,这么说好像太谄媚。

    “恩,没事。”

    章栖悦怀疑的看他一眼,你说没事就没事,反正也不是我疼:“好。”

    拉弓!射箭!没有一丝犹豫,箭尖直入柳树,她又不放心的看向九炎落:“如果你不舒服可以休息一会?”

    九炎落眼睛睁得大大的,没听清章栖悦说什么,随便放弓也能射中先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