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在尴尬中一秒秒的过去,所有武士们都在从容的补充食物和水,但大家依然在沉默,谁都不想说话。

    最后,夏老武士打破了这份沉默,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天狗的獠牙撕咬碎裂了,他是第一个冲到天狗群里的,而且在灭掉了第一只天狗之后,他便成了众矢之的。

    老武士的后背连着左臂处的那条大筋,已经被天狗咬断了,鲜血把他的工作服,浸成了鲜红色。如果是普通人,估计此时早已经因为大出血而死了,但是他却坚持了下来。

    刚才姬盈紧急的帮他止了血,上完药后缠好了绷带。

    夏老武士的左臂肯定是不能用了,他从地上站起来,用右手将身上的灰尘掸了掸,然后郑重其事的将长刀系在了腰上,扶着左臂一瘸一拐的向陈智走过来。

    当他靠近陈智的时候,陈智竟然胆怯了,不敢去抬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陈智觉得看到夏老武士那张略有苍老的脸,会映射的他很渺小~~很卑鄙~~~

    “族长,属下愿去做诱饵!”

    夏老武士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扶着受伤的左臂,向下垂着。

    “属下愿为族长引开危险,请族长下命!”

    陈智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夏老武士。

    他依然看着地面,过了将近三分钟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满脸伤痕的夏老武士,此时老武士因为失血过多,面孔更加苍老,白得像一张纸一样。

    但他的表情依然很坚韧,坚韧得让人有些不忍心……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智看着夏老武士,轻声问道。

    “属下知道!”

    夏老武士满脸从容的回答:

    “七年前的那次任务,属下因突患眼疾中途返回,未能参与!

    但属下的两个弟弟都丧命在这神墓里,从此以后我的母亲再没与我过说话,我知道为什么,她是觉得我懦弱了,半路借故逃了回来,而我两个弟弟却死在里面。

    这件事属下一生都深以为耻!

    身为武士,沙场为国死,马革裹尸还,生死都是寻常之事,这不算什么……

    而我是西岐武士,虽然现在身上负了伤,但并不一定会输。

    而且即便是输了,命丧于此。

    我这一生,也从没退过!”

    “知道了……”

    陈智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微微的点点头后,便无法再去看夏老武士的那张脸。

    而这时,夏老武士却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用没受伤的右手举起了短刀,对着身后的这群武士们,大声地喊道:

    “刚才的话,我想大家都听见了。

    迎死而行,虽败犹荣~~~

    我愿带一队,走最远的那条路,谁愿与我同行?”

    “我~~~”

    “我~~~”

    在夏老武士的召唤下,十几个武士全都站了起来,他们大都身负重伤,满脸血痕,但却丝毫没有惧色。

    随后这些武士开始自行组队,由夏老武士;暴九和几个有经验的蓝带武士担任队长,各带8-9个队员,各走一条路。

    而姬盈却被留在了陈智身边。

    夏老武士说:姜氏族长是西岐的灵魂,即便所有的武士都阵亡了,也把唯一的红带武士,留下来保护族长……

    第六百零一章 生死离别

    在之后的时间里,武士们反而变得镇定起来,这大概就是西岐武士的特点,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总能表现的比普通人要冷静很多,陈智甚至觉得,这些武士从自己的内心中,就觉得死亡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所有武士开始重新整理自己的装备,尤其是他们的武器……

    大部分武士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竭尽全力,很多人都受了重伤,工作服和战甲上都染满了鲜血。

    这些高纤维的工作服被鲜血浸湿了后非常粘人,大家把工作服都褪下来,把外面污染的渣滓整理一下,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血迹。

    而最麻烦的是他们的武器,那些天狗的皮肤和獠牙都过于坚硬,让他们的武器都多多少少受到了损伤,尤其是长刀,表面的刀刃都受损了。

    武士们都各自想办法,尽量的处理自己武器,或者换备用武器。

    夏老武士的长刀,在刚才战斗的时候被磕掉了一个叉子,刀面出现迸裂细纹,再碰就会彻底破碎,需要大修才能再次使用。

    夏老武士将长刀包好收起来,然后之后从自己的裤腿中卸下一个小型折叠弩。

    这弓弩上有连环箭,可以反复使用,而且最多可以同时射出三支箭。

    在武士们准备武器的过程中,姬盈一直在与暴九和夏老武士筹划之后的行程和路径,在之后的路程上碰到意外,该互相的接应,以及在生死关头,如何互相救援。

    除了陈智的这支主干路以外,还有九条路线,每一只队伍内都配有8到10名武士,每一支队伍都由最精干的蓝带武士担任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