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族长一定要再聚众神之力,共同抗之,切不可让姜尚神尊辛苦得来的世界,堕落地火之中……”

    “我能做到吗?

    我……我并不是姜尚!”

    陈智扶着越来越轻的时光老人,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这时,他忽然想要问一个问题,一个压在他心里已经很久的问题。

    “光秒神尊!

    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我,姜子牙在西岐设下的那个结界,是……”

    “命运反复,无人可以挣脱!

    人如此,神亦如此!”

    时光老人的声音轻轻的,就好像没有任何重量的薄纱,打断了陈智的话。

    众神皆信天道,从不力抗命运。

    但姜尚不一样,我从没见过他那样,不接受天命的人!

    族长此后多自珍重吧!

    不要探知真伪,在时间面前,一切真伪早已经被掩埋。

    你要相信你的先祖,即便天下人不信他,你也要信他。

    因为他的功绩即是你的功绩,他的罪,也是你的罪……”

    时光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了,身体也越来越透明,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消失一样。

    “人类虽然脆弱,但却执着可爱。

    他们统治这世界也很好,我看,就继续这样吧……

    族长记住,切莫轻看了自己!

    其实昔日的神王,最初也不过是人类而已……”

    光秒神的声音到这里之后就再也听不清楚了,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

    最后,那透明的身体随着一阵轻风而去,只留下一丝薄薄的白纱禅衣,落在陈智的手臂上……

    第七百七十五章 大战之后

    陈智之后是一个人徒步走回去的,这大山中的一切,就像是消失了生命和时间遗弃之地一样。

    至于路径,他已经记不清了,他几乎是靠着大脑的潜意识和基础记忆,一步一步浪浪锵锵的走回去的。

    被地火焚烧之后的长白山,更加的寒冷了,满天飞舞着黑色的灰烬,地面上是冰霜和灰烬混合的寒冷之物。

    原本上山的那条路也不太明晰了,到处都是黑暗与燃烧的结果。

    陈智感觉,自己的双脚被冻僵了,到最后,似乎自己浑身都被冻僵了,却也没有了知觉。

    放眼望去,看到大片大片的树木倒塌,还有很多野兽被烧死的尸体,场面颇为壮观。

    然而一切都异常的安静,既安静又冰冷。

    这就是人类的视觉,在人类的眼睛中,所有的这一切,宏伟的山川河流,在神灵的怒火下都变得微不足道。

    陈智一路向下走着,精神麻木,而他的手里依然紧紧握着时光老人临死前的那件薄薄的纱衣。

    陈智脑中一直都在回旋着,时光老人最后留下的那些话,还有就是那个最后的时限。

    三年!

    之后的路程更加的艰难了,所有的路途都被毁坏,冰滑难走。

    陈智不知道最终如何下山的,也许他中间运用了咒法和气流,也许根本就没有用。

    路过一个特别的位置时,他也想过要去仙人谷看一看,但是最终没有。

    他害怕看到玄临;胖威他们的尸体,看到遍地被烧成灰烬的太岁果树,看到那个绝望的场面,他也许会当场因崩溃而发狂。

    最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山腰处。

    而那时候陈智才发现,自己的鞋和工作服早就已经破损了,冰冷的黑色渣滓,全部灌入了他的工作服和鞋子里。

    他的四肢和脚早就已经严重冻伤,左腿甚至是没有知觉的,刚才不知道是靠什么意志在行走。

    而当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陈智却一步也走不动了,硬生生的摔在地上。

    脑袋里顿时天晕地暗,所有人的面目都在他眼睛里打转……

    这些面孔中包括被救出去的鲍平,不知道他现在是生是死,是否已经去了安全的地方?

    不知道招受了这场灭绝的涂炭之后,组织留在外面的部队还剩下多少人。

    西岐结束了吗?仙人谷全部覆灭之后,还有多少人活下来?

    这些顾虑和面孔,在陈智的脑子里飞快的滑动着,而最常出现的面孔,却是秦月阳!

    她那双璀璨的眼睛,在进入青铜门的黑暗中的那一刻,望他的那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