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兽人这两个字的时候,乌甲明显有些犹豫了。

    “主人,您是何等的身份!何必亲自接见兽人。

    要知道兽人卑微,会污了主人的清目,有什么事情就让奴婢转达就好,那卑微的东西,哪配见到主人的圣颜!”

    陈智听后皱了皱眉头,把手叠在一起压下身体,看向了乌甲的眼睛:

    “乌甲,你记住一件事情!

    生灵之间的等级差异,永远不可以从你的嘴中说出!

    等会儿去接那兽人的时候,更不许说出来,更不许吓唬他,明白了吗?”

    “属下领命!”

    乌甲立刻恭顺的跪地,接受陈智的命令,随后就地一转,伴随着一阵烟雾,便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一会儿,就看烟雾再次在地下蹿出,乌甲从地下冒出头来,然后又揪出一个人来。

    正是那个千佛洞看门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明显被乌甲吓了够呛,再次见到陈智的时候,立刻倒头便拜,十分卑微的施礼:

    “姜氏族长在上!

    奴婢卑微兽人,叩见神尊!叩见神尊!

    请问有何事吩咐奴婢,奴婢马上去做……”

    “我要问你一些事情,不必太紧张,先坐下吧!”

    陈智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

    可那老头儿明显十分的惶恐,他看了看那把椅子,又看了看旁边的乌甲……

    只见乌甲双眼瞪得溜圆,眼角通红,那意思非常明显了:老家伙,你不配坐那!

    兽人老头随即跪了下来,对着陈智连连磕头:

    “族长切莫折杀了奴婢!

    奴婢这等卑微的身份,不敢仰慕您的鼻息。

    旁边这位神裔尚没有座位,奴婢就算有通天的胆子也不敢就坐!

    请族长怜惜奴婢卑微性命,就让奴婢跪着应命吧!”

    “好吧~~”陈智也不再强求他,随意的挥了挥手:

    “你年迈,不必跪着!

    就站着说话吧!

    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你知道多少就回答多少,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不要凭空想象,不要误导我,明白吗?”

    “奴婢不敢!”

    兽人恭恭敬敬的叩头回道:

    “族长问奴婢什么,奴婢就答什么,奴婢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嗯!”陈智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已经查过了,这瓜州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应该有过一只兽人血脉,而且这支血脉还不是等闲之辈。

    但你们兽人向来不善于记载,没有婚姻伦常,亲族之间也不常联系。

    我问你,现在这瓜州除了你们夫妻二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兽人在此地活动?你最后一次见到同类是什么时候!”

    “嗯……”

    那老头儿侧着脑袋,仔细的听着陈智说的每句话,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回禀族长!

    奴婢夫妻十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到这里来,因为我们是旁支血脉,在族人中无足轻重,所以从此之后再未见过同类。

    但在100多年前,正值此处战乱,奴婢的一位长辈曾经来千佛洞找奴婢,说当时世道险恶,他们要回到沙漠里去。

    让我们夫妻二人好生看守《圣佛度化卷壁》,以后谨慎度日,好之为之。

    我当时求长辈,不要将我们夫妻二人抛下,那长辈却说,兽人所剩不多了,沙漠中环境险恶,这次即便回去,也不见得活得下来!

    而我们这支血脉本就是从沙漠中来的,那里有我们的先祖,现在就算死了也要回去,这叫落叶归根!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他们的音信!

    我想,应该已经死绝了吧!”

    老兽人讲到这里时,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深沉,明显是起了思念族人之心。

    “原来是这样……”

    陈智心中想了想,这些天他用法术四处搜索,也找了很多周围戈壁沙漠的资料,的确没有兽人的行踪痕迹。

    于是他再次看向了那个兽人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