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上还不停的浸出鲜血,气息非常微弱,声音软的就像棉花一样。

    “我们都会去怀疑一些事情,在确定真伪之前,都会不停的去设想。

    我也曾经这样过。

    被怀疑时,其实无需辩解太多,时间自然会证明一切,因为现实终究是现实!不管被如何掩盖,也是不变的事实!

    就像那只兽人的过去,以及你在信中刚刚所知道的一切,也是事实……”

    旦玄说的这些话,像一根细细的针一样,一下下插在了陈智心中最隐蔽的地方,陈智不自由的抖了一下,随后看向了旦玄,继续说道。

    “大师,那只兽人刚才对您不敬,您准备如何处置那只猴子?

    我的意见是,既然它野性难寻,不如就……”

    “你的意思,他除掉对吗?还要借着我的名义!”

    旦玄靠在枕头上,双眼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我无权替你作出判断,但我觉得,你说他是罪人,我却认为不完全。

    我认为,我们是都有罪的。

    我们先是辜负了它,所以它才会做出罪孽,这就是因果!也是你们所谓的报应!”

    “大师。”陈智靠近旦玄,轻声说道:

    “请原谅我的不敬。

    但恕我直言,您是得道高僧,您的前途大好,这世上有很多事情等您去做。

    不必执着这些小事,也不必再在这只兽人身上下什么功夫。

    如果能教化它,自然是好,如果不能教化,我也会送它该去的地方。

    我们都知道,它的身上背负着很多人命,我怎样处决它,都不算冤枉它!

    但您不同,如果您出现什么意外,我们承担不了这样的责任!”

    “呵呵~~”旦玄忽然间笑出了声。

    “难怪那只猴子说人类虚伪啊!

    陈族长,即便是您这样的身份,也难逃脱等级,也瞧不起兽人。

    您自己曾经也说过,众生皆平等,原来在您的心里,也认为这句话不过是说一说啊!”

    “……”面对着旦玄的质询,陈智竟忽然间一时语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一直担心的千头万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像钢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内心。

    而旦玄却微微的咳了一下:

    “这世上有万种万灵,种种皆有造化。

    人类是一时幸运,操控了主宰权,就像过去的神灵一样。

    但人都会犯错,神也会犯错,但都可以有挽救的机会,那低贱的野兽,就没有这样的权利了吗?

    你以为我是在教化它,但我认为是它在教化我,让我有机会赎罪。

    而且我希望不仅能赎自己的罪,也能替赎你们的罪。

    陈族长,你的祖先和你的西岐对西域兽人做过些什么,我想你应该心知肚明吧?”

    听到这句话后,陈智的心里咯噔一声,瞬间下意识的摸了摸白宝囊中的那封信,回忆着旦玄应该没有碰到这封信的机会。

    “大师,您是什么意思?

    您……看过我这封信了吗。”

    “呵呵~~”

    旦玄听后,淡然的笑了笑:

    “无需看,我也知道这上面写着什么。

    这世间的秘密就像是浮云,看起来变幻无常,但其实就在那里,你想掩盖也是掩盖不掉的。

    1300年前发生了什么,上天知道,佛知道,我也知道……”

    旦玄说完之后,微微的闭上双眼,慢慢的喘息了起来,剧烈的疼痛,再次让他大汗淋漓。

    “大师!”陈智眉头紧紧一皱,先警惕的看向了铁门外面。

    只见那铁门依旧紧紧的关着,外面陈智和胖威正在教训那只猴子,踢打之声不断的透过铁门传过来。

    但那猴子却十分的倔强,没有喊出一声。

    这时陈智靠近了旦玄的耳朵,压低了声音,极为认真地说道。

    “大师,既然您已经言明,我也不想再隐瞒了。

    西岐和这只兽人血脉,的确有孽缘,但我们现在做的,是向前看~~

    也许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西岐没有遵守姜尚与斗战胜佛的约定,将这只兽人灭族了。

    也许外面的这只猴子,是这血脉的最后一个存留!

    但你要知道,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去提起,除了造成无谓的厮杀,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