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富裕,但是云初费心力把他女儿治好了。

    虽然云初说了只是一点小事情,不用挂怀,但是汤元忠坚持要给云初报酬。

    汤元忠想得简单,既然云初这里是做生意的超市,他收了她给的感冒药,就该给他钱。

    钱汤元忠身上是带着有的,昨天晚上出门的时候他把家里的所有积蓄都带在身上了。

    二十三块八毛四分,是汤元忠家里的所有现钱。

    他听卫生所的大夫说县里的医院开的要都贵,就把所有的钱都带在身上了。

    二十几块钱听起来不多,但是汤元忠孤身带着一个孩子,他舍不得亏待女儿,所有每年分粮食的时候都要用公分换够足够女儿吃一年的细粮。

    对于汤可兰,汤元忠绝对算是一个好父亲,他心疼女儿生下来就要没了母亲,平常都想尽可能的给她最好的。

    大队上分的细粮不够,他还要拿家里的粗粮和钞票去喝村里的其他人换,有了这一项开销在这里,他自然是存不下来什么钱的。

    不过现在物价低,汤元忠手里的这二十几块钱也是能够买上不少东西的。

    现在供销社的盐才卖两毛钱一包呢。

    要是汤元忠所在的时间线是和云初一个世界的时间线的话,他手里的钞票她拿着还能有点用。

    毕竟以前的老钱在市场上还是有点价值的。

    不过汤元忠那个世界的领导人和云初这边的都对不上,他从兜里掏出来的钱币也是她没有见过的,所以他这个钞票她要来还真没有什么用,拿在手里一点价值都没有,这二十几块钱的价值等同于几张废纸。

    云初坚持不收汤元忠的钱,还说了这钱她拿着没有用,汤可兰身体还虚弱着,他还是把钱留着去给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吧。

    汤元忠也没坚持要把这几张对云初毫无价值的钞票塞给她,而是和她保证到,自己家里还有一些斗地主的时候从地主老爷家里偷摸带回去的一些老物件,要是他下次还能碰到木门的话,一定拿来给云初。

    云初表示大可不必,这些东西她不缺,老物件什么的湛云霄那边有大把的。

    之前湛云霄拿过来的那一套郎红茶具已经被他们卖出了高价,证明了就算是没有经过时间的洗礼,以前的东西有自己独特的技艺和成分,就算是没有被漫长的时光盘出包浆和铁锈也算是古董的。

    而且木门里汤元忠的家那么远,还是山路,他是在不用为了这么一盒药的谢礼费上这么多的功夫。

    其实云初还准备送两袋子粮食给汤元忠的,二十斤一袋的大米,对于汤元忠这样做惯了农活的人来说,扛着走四十斤粮食走山路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汤可兰虽然还睡着,但是她的烧已经退了,稍微休息一下也是能够自己赶路的。

    汤元忠本来就因为没有钱给云初的药物钱而觉得过意不去,自然是不肯再白白要她给的粮食。

    云初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一直劝说,最后只能在货架上拿了两瓶水果罐头,一瓶黄桃的一瓶什锦水果罐头再加包一斤重的红糖交给了他,

    这些东西在云初这边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在汤元忠那边可是有钱也不怎么好买到的稀罕东西,他心里自然是心动的。

    云初也说了,这些东西是她给汤可兰补身体的,是她的一点心意,让汤元忠一定要收下。

    最后汤元忠想要让才遭了罪的女儿吃一点好东西的想法战胜了一切,他红着脸收下了云初给的两瓶罐头和一包红糖。

    不过这东西他也没有白拿,听说他们要搬东西到木门那边之后,等湛云霄把木门拉开之后,他当即撸起袖子一趟趟的把货梯里的十箱荔枝都搬到木门那边去了。

    让原本还想把空间钮挪点空间出来搬运荔枝的云初和湛云霄都没来得及阻止。

    觉得自己帮上了忙之后,汤元忠背上女儿就要走。

    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见到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云初赶在他们父女两离开之前,又从收银台上抓了一大把棒棒糖塞到了汤元忠的兜里。

    赶在他拒绝之前,云初先劝到;“拿回去给小孩子甜甜嘴。”

    汤元忠背着女儿朝云初和湛云霄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后,才背着女儿拉开木门走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木门,云初对湛云霄感叹到:“他真是一个好父亲。”

    和黄衢的那个有了后娘就成了后爹的亲爹一比,汤元忠对他女儿真是没有话说了。

    云初在心里庆幸着,还好今天黄衢那孩子离开得早,不然让他看到汤元忠对汤可兰的样子,两相对比之后,他心里肯定要难受了。

    湛云霄一眼就看穿了妻子心里在想什么,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晃了晃。

    “好了,别想了,每人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要过,都这个点了,肯定不会再有人过来了,我们上楼收拾收拾也该过去了。”

    云初摇了摇头,把自己脑袋里的胡思乱想都甩了上去之后,跟着湛云霄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这次过去云初他们要准备的东西不多,毕竟他们可是足足有六个空间钮,吃的用的喝的都不缺,只用翻出古代的衣服换上,再顺便把头发、配饰都折腾好就行了。

    湛云霄要难一些,毕竟他头上戴的假发还要仔细的用小夹子夹上防掉,见他手笨得对着镜子忙活了半天都没把那一头假毛弄好,云初在一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贵公子人设不崩啊,就这笨手笨脚的劲可以说是十分对的上他的身份了。

    云初上前把他的假发仔细的固定好了之后,前后左右仔细的观察了一遍,确定看不出破绽之后,才拍了手去收拾其他的东西了。

    转身的时候云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情——去京都之后,湛云霄假发下的短发肯定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的,所以以后给他戴假发这件事情不就落到了她的头上了?

    “你得空了还是要自己多练练,看怎么才能把假发戴好,过去之后人多眼杂的,我也不能每天早上跑到你那里去帮你捣腾假发。”

    湛云霄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没事,有林严呢,我可以让他帮我弄。”

    “……”

    好吧,云初一时之间还真忘了他在古代还有好几个随从,签了死契的那种。

    她摇了摇头,感叹到:“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这话……这话湛云霄没法接,作为封建社会受利的那一小拨人,他能说什么?他只能乖乖的躺平任嘲了。

    两人牵着手跨过木门走到擎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