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歌仰头看了看屋顶:“有些人或许不这么想,反而正在等这个机会。”

    ……

    同样地处东唐国,距离临渊城不远的灵风谷,是一处完全由广乘山占据拥有的峡谷,这里出产大量珍贵资源。

    广乘山在这里负责的执事长老,名为文宁之,外观看上去乃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年岁还并不很大,前程广阔,如无意外,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双方因为离焰真火火种起了争执?叶景临死前,愤怒呼喊燕赵歌的名字?”文宁之嘴角带起几分笑意。

    他面前候命的武者答道:“属下从同行的年轻弟子口中获悉,确实如此,但叶景坠入深渊时的景象他们看不到。”

    文宁之一笑:“已经足够了。”

    作为带队的宗师,年轻弟子出了意外,还是在大众眼里一直有旧怨的叶景出了意外,燕赵歌很容易就被扣上一口黑锅。

    文宁之身旁之人,低声说道:“燕赵歌毕竟是燕长老之子,又是本门年轻一代佼佼者,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怕是动不了他。”

    “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什么证据,怀疑,已经足够了。”文宁之悠然笑道。

    那人犹豫着说道:“燕赵歌令内晶炉重现于世,使得本门实力有了大幅度提升的可能,立下大功,便是有点错处,怕也是可以原谅的……”

    文宁之嗤笑一声:“内晶炉?就凭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第22章 燕赵歌要栽跟头了?

    文宁之笑着摇头:“燕赵歌虽然潜力惊人,但现在的他还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他爹,燕长老。”说到这里,文宁之的声音低沉了一些,神色也变得严肃:“燕长老和方长老之间的竞争,已经到了微妙关头,任何一点变化,都有可能影响掌门他老人家的最终决定。”

    “燕赵歌,便是燕长老的漏洞。”文宁之冷笑道:“人都说燕家父子是虎父无犬子,在我看来恰恰相反,正是虎父犬子,燕长老输就输在这个给他惹事的儿子身上,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文宁之站起身来:“你以后便会明白,有些事情,其实并不需要证据,怀疑,已经足以影响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观感。”

    “至于说内晶炉,呵呵,岂是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能捣鼓出来的?”

    他身前之人一愕:“文长老您是说……”

    文宁之淡然说道:“自然是燕长老的手笔。”

    “之后要么是燕赵歌为了自己的面子,顶了他爹的功劳,要是燕长老为了给自己儿子铺路,故意将功劳分润给燕赵歌。”

    “所以我才说,燕长老迟早毁在这小子手上。”

    说着,文宁之脸色突然有些狰狞:“结果却坑了我师父。”

    一旁的武者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作为文宁之的心腹,知道前不久在山门那边,因为燕赵歌而被免职更遭到彻查的执事殿崔长老,正是文宁之的师父。

    虽然文宁之的修为早已青出于蓝,但对于崔长老,他仍很尊重。

    他多方打点周旋,还请托了东唐主事长老严旭说情,也只能让崔长老日子稍微好过一点。

    饶是如此,执事长老的位子也丢定了,能否平安脱身不受处罚的颐养天年,都还是未知。

    一边是燕长老的亲儿子,一边是潜力几乎见底的中层人员,双方下力气的程度,显然不在一个级别。

    动燕赵歌会有不良后果,崔长老在动手前便有心里准备,但却没有料到自己一点收获都没有,寸功未立。

    关键在于,不仅没成功,还有可能被燕赵歌看破动机,暴露自己一方更多的意图,等于是无功有过。

    这又让上面的人如何肯下力气保他?

    “师父人老心不老啊,非不听我的劝,一定要搏上一把,争取更进一步,谁知却被那燕赵歌坑了。”文宁之心中郁闷不已,有些恼恨的想道:“不过,师父,您找的切入点很好,狗改不了吃屎,这燕赵歌轻狂惯了,终究还是踩进去了。”

    一旁的武者低声说道:“燕赵歌终究是燕长老的儿子,就算您这次成功了,事后也要承受燕长老的怒火。”

    文宁之一笑:“成功了,我上面自有人帮我顶着燕长老。”

    “我自身并没有什么破绽把柄给对方抓,上面的人保我,很容易。”

    “好了,将事情报与严长老知道,山门那边也将消息传回去。”

    “这次看燕家小儿怎么全身而退,非扒他一层皮不可!”

    ……

    燕赵歌同许川谈了一阵后,若无其事的取出一样东西,放在许川面前:“这云纹石,是灵风谷出产?”

    那是一块色泽淡黄的晶石,晶石表面有花纹,状若白云。

    这是燕赵歌到临渊城后,许川提供的几样附近特产之一,武者修练时放置一旁,有安神之效,可以帮助稍稍提高修练效率。

    许川点点头:“不错,是灵风谷出产。”

    燕赵歌手指摸索着云纹石,点点头:“效果蛮不错的。”

    许川神情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

    灵风谷外有临渊城隔着镇龙渊,内部不用和其他势力的人扯皮竞争,出产资源又富饶,虽然镇守者也是执事长老级别,但却是东唐国内一等一的肥差。

    不似临渊城,地位虽重,差事却苦,出事了还容易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