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都结束后,燕赵歌徐徐睁开眼睛,同辛东平见礼:“有劳师叔祖了。”

    辛东平深深看了燕赵歌一眼,摇摇头:“无妨,下去用心修练吧。”

    燕赵歌出了武库经楼,阿虎带着盼盼已经在门外等候,见燕赵歌出来,憨憨一笑:“公子,解决了?”

    “囫囵吞枣而已,回去慢慢揣摩修练。”燕赵歌挥挥手:“现在先回吧。”

    盼盼再次飞扑上来,这次燕赵歌没有阻止它,将这个大毛绒球抱住。

    现在的盼盼,体型大约和燕赵歌记忆中的大熊猫相近,虽然个头还是稍显大了一点,不过至少不像之前那样,一头大象冲锋似的气势。

    回了住处,燕赵歌安心修练。

    一日,迎着晨曦朝阳走出门外,燕赵歌突然心中一动,默算了一下日子,向外走去。

    阿虎跟在身边,好奇地问道:“公子,这是去哪里?”

    燕赵歌叹了口气:“去寻大师伯,今天是石师兄的忌日,我也去上炷香。”

    阿虎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不说话,老老实实跟在燕赵歌身后。

    在山间一路前行,燕赵歌登上一座小山头,果然就见两个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身材高大的威武男子,正是大师伯石铁。

    在他身后,则站着徐飞。

    徐飞神色肃穆,见燕赵歌和阿虎到来,轻轻点头,全然不似往日满脸轻松豪放的笑容。

    石铁转头看过来:“赵歌来了?有心了。”

    燕赵歌同石铁见礼:“大师伯,节哀。”

    石铁面容沉静,一如往常:“我没事。”

    他转头重新向前,目光落在一座坟冢上,虽然简朴,但是周围异常整洁,不见任何杂草。

    坟前立着墓碑,上书“爱子石松涛之墓”的字样。

    在这坟冢两旁,还分别立着两座坟冢。

    燕赵歌和阿虎都是沉默不语,那两座坟冢,坟前也都立碑,说明了主人身份,分别属于石铁的儿媳和孙子。

    三座坟冢,其实都是衣冠冢,但这更让人心中添堵,因为石松涛一家三口遇难,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燕赵歌等人默默站在石铁身后,白发人送黑发人,从来都是巨大的悲哀。

    看着石松涛的名字,燕赵歌脑海中浮现一个英挺青年的身影,面貌五官和石铁足足有九成相似,父子俩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燕赵歌自己,是没有亲自与这位石师兄接触过的,对其了解,都源于身体原主人的记忆。

    石松涛的年纪,比徐飞还要大一截,他在八极大世界扬名立万,被誉为广乘山新一代天之骄子的时候,燕赵歌还是孩童,刚刚开始习武。

    相较于刚正不阿,严肃认真的石铁而言,石松涛更温和一些,但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热心肠。

    徐飞和燕赵歌,青少年时,都多蒙这位年长师兄的指点和关照。

    彼时的石松涛,也是意气风发的年轻天骄,更与爱侣喜结良缘,早早诞下麟儿,美满至极。

    便连石铁在那几年,也是尽享天伦之乐,平时脸上笑意都多出许多。

    但可惜,如今这一切,都成为过去。

    石铁站在那里,整个人就仿佛一座雕像,似乎已经在原地立了千年。

    第209章 金符化气,开炉炼宝

    石松涛昔年待人热诚,人缘颇佳,每年忌日,有不少昔日故人前来拜祭,不过大家都默契的避过清晨。

    除了石铁自己以外,便只有个别亲传弟子,会和他一同来石松涛墓前。

    燕赵歌有心来此,石铁自然不拒绝。

    待燕赵歌等人给石松涛一家上香之后,石铁言道:“你们有心了,回去歇息吧。”

    燕赵歌和徐飞对视一眼,带上阿虎,一起离开。

    走在路上,燕赵歌回身望去,就见石铁的身影,仍然默默立在那里。

    身旁的徐飞叹息一声:“师父还在自责。”

    燕赵歌也跟着叹了口气,作为少数知情人,他知道徐飞所言何意。

    昔年,石松涛一家三口遇难,石铁其实有机会救援,但恰逢局势危急,广乘山宗门利益眼看着也要严重受损,当时在场人中,只有石铁有能力阻止。

    结果,面对这样的两难局面,石铁最终选择维护宗门整体,但如此一来,他自己的子孙却救之不及,最终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是石铁一生之憾,从来俯仰无愧天地的他,唯独愧对自己的亲人。

    时至今日,虽然立了衣冠冢,但其实石铁仍然没有放弃最后希望,只要有机会,就会前往当年之地查探,希望能有万一的可能,石松涛一家还能生还,毕竟一直没有见过他们的尸骨。

    可惜,五年时间过去,仍然毫无所获,最后的希望也在一点一点泯灭。

    徐飞喃喃说道:“如果重来一次,师父会不会做出不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