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些思路,如果黄庄主不介意的话,我可否多留些时日,研究揣摩一番?”

    黄庄主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自然可以,有燕公子在,此物方才不至于明珠蒙尘。”

    虽然接下来,黄庄主试图将话题引到白长老身上,燕赵歌一概不接,让黄庄主又有些遗憾,不过总体而言,他走的时候还是心情不错的。

    送走了黄庄主,燕赵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言道:“阿虎,在我自己的私产中拣选一下,挑点东西给他们二人回礼。”

    他手指敲了敲盛装玉璧的锦盒:“这件东西,估值更高一些,就说是因为我个人偏爱古物的缘故。”

    阿虎眨眨眼:“公子,他们都不是广乘门下,主动孝敬你,又不是你敲诈勒索,你拿了其实没什么,事情捅回山门去,也不会有事。”

    “一个是耍小聪明,借着道歉之名挂羊头卖狗肉,另一个则是打着悼念李长老的幌子过来,都让我没什么好感。”燕赵歌摇摇头:“若都是碧泉凝精这样的东西也就罢了,我说不定真就吃完上家吃下家,两家一起吃干抹净。”

    “不过,这半块玉璧,却恰好是我正在寻找之物,他不送上门来,我们还要花时间去找,所以,回礼给他。”

    燕赵歌摆摆手:“只回礼一家,在外界看来,我仍然在白长老和洪长老之间站队了,因此,两家都回礼。”

    “啸风剑派的事情,除非君世伯表态,否则我们不参与。”

    阿虎憨憨一笑:“是,公子。”

    燕赵歌取出自己那半块玉璧,同锦盒中的半块玉璧相合。

    两块玉璧拼在一起,严丝合缝,顿时重现一块完整的玉璧,闪动淡淡光辉。

    燕赵歌的手指沿着玉璧表面纹路划动,心中慢慢推演这灵阵的运转。

    因为玉璧本身碎裂,所以上面刻印的灵阵也变得残缺不全,阵纹虽然重新恢复完整,但其中灵气运转想要破镜重圆,还需要燕赵歌做推导修复。

    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新任的广乘山肃州城执事长老徐飞也终于到任。

    燕赵歌、封云笙和阿虎一起出迎,就见一条高大汉子,龙行虎步出现在面前,正是“天鹏”徐飞。

    徐飞大步来到燕赵歌面前,拳头捶了燕赵歌肩膀一下,爽朗笑道:“我这次给你打下手来了。”

    燕赵歌也笑:“把你派来肃州城当执事,当真是屈才了。”

    徐飞解下腰间皮囊,咕噜噜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擦擦嘴巴,浑不在意:“宗门有命,我自然遵从,师祖、师父肯定有他们的考虑。”

    “你给宗门的汇报,我也看过了,绝渊和黑魇山搅在一起,事情可大可小,不容轻视。”

    徐飞将皮囊递给燕赵歌,燕赵歌也仰脖子灌了一口,然后说道:“说起来,我过段日子可能要离开一阵子,到时候要徐师兄你多盯着一些了。”

    “只管放心去。”徐飞答道。

    他转头看向封云笙,微笑说道:“封师妹吧?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幸会。”

    封云笙也是一笑:“对徐师兄,我是闻名已久。”

    徐飞笑着,斜睨燕赵歌一眼:“酒鬼的名声?”

    封云笙眨眨眼,也似笑非笑看向燕赵歌。

    燕赵歌翻了个白眼,指着封云笙:“你就卖我吧!”

    徐飞笑着拍下他的手:“你还用人卖?你别老卖我才是真的。”

    众人说笑着,一同陪徐飞去做交接。

    徐飞为人看似粗豪,其实外粗内细,是个肯脚踏实地下功夫的人。

    练武,天赋出众,实力超卓,外放地方署理日常实务,沉稳有度,同样是一把好手。

    他接任肃州执事长老之位,很快便进入角色,之后让沙洲首座长老和啸风主事长老都赞不绝口。

    燕赵歌接了徐飞上任之后,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恢复完整的玉璧上。

    一日,燕赵歌盘膝坐地,面前地面上,一块玉璧放射出光芒,投影出一个完整的灵阵,悄然运转,浮向半空。

    燕赵歌仔细看去,就见那灵阵中心,仿佛一座门户。

    第236章 再遇林舟

    燕赵歌看着灵阵中心处,那座虚幻的门户,满意的点点头。

    他此前根据玉璧纹理推导灵阵效果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座灵阵,果然是指引前往某处秘境。

    阿虎站在燕赵歌身边,好奇地问道:“公子,这样一块小小玉璧,竟然就可以容纳虚空之密,可以接引人前往异界空间吗?”

    燕赵歌叹息一声:“大破灭之前的世界,武道繁荣昌盛,各种道理意境都被揣摩到了很高深的境地。”

    “于是一些奥妙之处,也被简化,可以用于日常,虽然一般人仍然无法理解,但一些器物工具,却可以使用。”

    燕赵歌站起身来:“缩影囊,其实在大破灭之前,是挺常见的东西呢。”

    说着,燕赵歌走向另一边,在那里,巨大的神宫廊柱依旧矗立,仿佛没有丝毫变化。

    但随着燕赵歌手掌按在上面,高大的石柱顿时开始缩小。

    到了最后,只剩下尺许长短,仿佛一根短棍,落入燕赵歌掌中。

    不需直立,在燕赵歌掌心中平放,燕赵歌此刻也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经过这段时间,夜以继日的不断努力,燕赵歌已经成功完成了对神宫廊柱的第二次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