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不是!

    没有,没有,没有!

    箬儿在哪里!找不到!没有!

    箬儿!还有谢况弈……

    她猛转头,望向绵延宫墙,四周景色忽然再度模糊,身体像被一个漩涡旋住,大力后拉。

    杜小曼下意识地奋力挣扎。

    “娘娘……娘娘……”

    手似乎被攥住,额头湿湿的。

    眼皮,好重……

    混沌中又出现了一条缝,温婉的声音由远及近。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娘娘休要担心,奴婢们都在呢。”

    “娘娘……”

    杜小曼动了动脑袋,努力清醒意识。头很沉,浑身无力,好像刚刚坐完n轮云霄飞车之后的感觉。

    哦,刚刚是飞了……

    那是,梦?

    三根丝线按在她的右手腕上,过了一时,一个约四十余岁的女子绕过屏风进入帐中,是杜小曼见过一回的医婆。

    她向杜小曼施礼,再抬眼仔细看了看杜小曼,恭敬道:“因娘娘方才入宫,许多事体尚未记录。奴婢冒犯,请问娘娘,上回月事是何日?”

    杜小曼放空了片刻,努力思考。

    这个,因为过得太跌宕了,她对日子记得有些模糊。

    “应该是……上个月的中下旬。二十号左右?二十来号?”

    医婆再仔细端详了片刻杜小曼的脸,又看了看舌苔,再问:“娘娘这几日饮食起居如何?”

    杜小曼道:“挺好的。”

    旁边宫女回道:“娘娘昨日胃口似不大好,但今日又好些了。”

    杜小曼点点头:“我中午吃了可多了,吃得很香。”

    医婆再点点头,行礼退出。

    片刻后,杜小曼只听到御医的声音道:“臣启禀娘娘,娘娘的身体无碍。这些时日多吃温补饮食即可。臣会每隔两三日前来为娘娘请脉。臣这里再开一方,交由御膳房,调理娘娘的膳食。还有些起居的需留意之处,臣亦会写一张单……”

    杜小曼打断他:“我真的没事?那怎么会晕倒?”

    绝对很有事,肯定和那顿饭有关。御医这么说,是早就被交待过了吧。

    御医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娘娘的脉相是有些……但臣医术拙劣,此时不敢定论。得再过些时日,方能定论。请娘娘这段时日留意休养,以静为主,饮食暂忌人参鹿茸。”

    杜小曼道:“我今天中午吃了很多鹿肉!”

    御医立刻道:“娘娘放心,娘娘福泽深厚,此次并无妨碍。以后就不要吃了。还有万不可碰麝香。”

    麝香?这个东东,好像在某些剧情里,经常出现啊。

    “娘娘平日须情致开阔,心绪平缓。行走徐步慢行。若有困倦,便多休息。弯腰站起,不易过猛,不可提放重物,上下台阶,更需留意。若有反胃,饮食不振……”

    反胃?

    “可食些乌梅。”

    杜小曼脱口道:“怎么整得我好像个孕妇似的。”

    御医沉默了。

    一个宫女惊喜地发出颤抖的声音:“大人,娘娘可真是……”

    御医谨慎回答:“娘娘的脉相,确有些像喜脉,但臣不敢定论,得再察看些时日。”

    一个刹那,杜小曼感觉宇宙寂灭了。

    喜,喜脉?

    宫女激动的声音,穿破宇宙湮尘与碎片而来。

    “娘娘,可听见御医的话了么?娘娘可能……有了!”

    有你个鬼!

    老娘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不可能!”杜小曼斩钉截铁道,“这个有没有我心里清楚!绝对不可能!”

    宫女们和太医都噎了一下。宫女们立刻敬业地再微笑。

    “娘娘只管安心养着身子。”

    “是呀,含凉宫中,可怡情的物事还是太少了。奴婢们再去准备。”

    ……

    竟是顺着她不再提这事。

    怎么会跑出这么逆天猎奇的情节,绝对是个大阴谋!杜小曼被雷得头正晕,暂时无暇细琢磨。

    弃妇、小三百零二、打赌棋子、苦逼卧底这些身份已经是她的底限了。再变成假孕妇,绝不能忍!

    太医默默写完方子,递给宫女,施礼告退,出了宫门,又交待宫人们道:“娘娘这段时日的性情可能会与往日略不同,就如方才一般。记得千万不可惹娘娘动气,一定要心绪舒缓平和,大怒大喜大悲,皆为不宜。”

    宫人们皆认真牢记。

    柴太医与医婆退出含凉宫,医婆询问:“大人,当如何录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