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浮出图像。

    女皇装束的“杜小曼”站在大殿前,眯起双眼。

    “朕给你的还不够多么,为何要离开朕!”

    少年在几级阶下,坦荡荡抬首望着她。

    “对我谢况弈来说,这壮阔宫殿,不过是一个牢笼。我非笼中之鸟,只想天高海阔,自由翱翔。皇上要么杀了我,要么,就让我离开。”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下一层层台阶。

    “杜小曼”面无表情望着他的背影,任萧瑟的风卷起衣袂。

    “皇上为何不追上去?”她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杜小曼”猛转身,狠狠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男子。

    “兰璪,没有朕的允许,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浮起淡淡的微笑:“皇上可知,世上的人为什么只有一颗心?因为一个人这一生,只能真正爱着一个人。皇上虽贵为天子,只有这一点与世人相同。皇上其实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错过了,会后悔一生。”

    “杜小曼”抬手卡住他的脖子:“朕的事,不用你来多嘴!说的你好像什么都懂一样,你怎么知道朕的心!”

    男子深深地望着她:“因为,我的心里,就有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你果然不忠于朕!”“杜小曼”一把将他掀翻在地,“说,那贱人是谁!”

    男子咳咳两声,吐出一口鲜血,却仍抬头深深望着她:“皇上,别等谢贵妃真的走了。别错过……”

    “来人!”“杜小曼”一声大吼,“朕废璪贵人为庶人,把他给我拖进冷宫!”

    几个宦官涌上,倒拖着男子向后,男子闭上双眼,“杜小曼”狠狠一咬牙,奔下台阶,向着已走远的少年追去。

    被拖走的男子睁开双眼,望着她的背影,纯白长衫的前襟上,点点血迹仿若红梅,挂着殷红血丝的唇角又勾起一个浅笑。

    “我知道,你此生不可能爱上我。我只望,你可以幸福……”

    几个小仙娥握紧了潮湿的绢帕。

    “为什么这么虐啊……”

    “现实里杜小曼和秦兰璪在一起了,她一直真喜欢的就是秦兰璪,那么这里面,曼皇真正爱的应该也是璪贵人。”

    “不一定,本来现实里的杜小曼也有好几个可能的。要不我们也没这个推演看。从这个发展来看璪贵人结果不会好吧,孤于宸妃给他下的不是不可能解的毒药吗?”

    “总觉得宁皇后会帮璪贵人。羽妃不是也很照顾他吗?”

    “我看宁皇后心思很深,凡人都很容易生出特别多阴暗的念头吧。说不定他是等着孤于宸妃先整死璪贵人,再让谢贵妃专宠,废掉孤于宸妃和羽妃。谢贵妃脾气那么爆,肯定会和曼皇又闹僵,然后宁皇后就可以真正成为曼皇唯一的男人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坏,宁皇后虽然很有智慧,但不阴险好吗?我觉得曼皇那么暴躁,爱宁皇后才是正确的选择!”

    “璪贵人不会在装弱吧,现实里他不是造反了吗?现在弱的像和羽妃换魂了一样。会不会这里后面他也造反,把曼皇拉下皇位,变成他一个人的。”

    “那就和真正的凡间之事一样了,我们还看推演干吗?不会的。璪贵人真爱曼皇,但曼皇真爱谢贵妃,勉强不来啊……”

    “我觉得曼皇感情翻来覆去的好奇怪,凡人的情果然很无常。不管喜欢谁,都不要虐就好。”

    ……

    “啊嚏,啊嚏,啊嚏——”

    大路边的小摊中,杜小曼重重打了一长串喷嚏。

    秦兰璪触触她额头,杜小曼摇摇头:“不是伤风,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耳朵也很热,真奇怪。

    她揉揉耳垂,秦兰璪拿开两人面前的空碗,取出一张地图展开:“接下来怎么走?”

    杜小曼摸着下巴打量图纸。

    璪璪非说某张他从地摊上买来的黄纸卷一定是张藏宝图,标识的地方能找到春秋时燕国的宝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杜小曼觉得,就当旅个游,过去看看吧。

    说不定真能挖到宝贝呢。

    她打算再开个店,比如杂货铺什么的,卖点天南地北各处的小玩意儿。这次寻宝的路上顺便开拓点进货渠道,屯点货也挺好的。

    她指了指图纸:“我觉得陆路有点绕,是不是直接坐船到饶城一带更快一点?”

    “走水路乃逆流,这些天北方都在下雨,未必方便。”秦兰璪往她身边坐了坐,“而且,如果走陆路,据说晋州、灵丘一带,风光甚美,好吃的亦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