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棣四处寻找,没找到合适的东西,他一气之下奋力伸出一只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枕头,用力。

    “噗!”枕头掉到地上去了。

    外头吃饭说话的声音听了。

    没反应?成棣喘了几口气,再抽出自己枕著的枕头,用力。

    “噗!”

    “什麽声音?”

    “好像是殿下屋里传出的。”

    “太子哥哥?我去看看。”

    快来看快来看。成棣睁大眼睛,努力把自己的愤怒表现出来。门帘掀开,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张从正常瞬间转为惊讶,再从惊讶瞬间转为激动的脸。

    “太子哥哥——!!”

    一声大喊,那人冲著他就扑了过来,成棣眼中的愤怒变成了恼怒。

    “噢!”压死他了。

    “太子哥哥!!呜呜呜——太子哥哥!!”

    “波波?”另外两人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慌也瞬间转为了激动。“殿下——!!”

    “你……”成棣努力想推开身上的人,压死他了。

    “波波!”许清水被成棣涨红的脸给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拽起儿子。

    “咳咳咳……”差点被压死的成棣虚弱地直咳。可还不等他喘口气,那个重物又压了上来。

    “呜呜……太子哥哥,你终於醒了,你终於醒了……”

    “波波,你压到殿下了。”

    许清水又赶紧把许波拉起来。

    成棣朝面前的三人露出他都快忘掉的表情——嘴角勾起:“肉……”

    ?

    那天,月不由到了大理寺後让人捉了几只老鼠给他,然後他带著老鼠进了大理寺,并把大理寺里面看守成聪和成安的人都赶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是怎麽审问的,等月不由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那几只老鼠已经不见了踪影,成聪吓得不成人样地缩在墙角。

    待两人又回到皇帝寝宫後,一道圣旨下达:

    成聪意图谋害皇帝,贬为庶民,囚禁大理寺,终生不得离开;谨王成安削其王位,留於府中没有皇帝的手谕不得外出。

    因为成谦和王宪失踪了,皇帝又暗中下了一道圣旨缉拿两人。待抓到成谦之後再论处。

    有传皇帝本欲赐死成安和成聪,但太子殿下仁厚,为两人求情,皇帝这才从轻发落。不过成安和成聪的手下就没那麽好命了。被抓的抓,被杀的杀,被流放的流放,被充军的充军。

    这次的事不仅三位皇子自身难保,就是王家都被牵连在内。王宗被放了出来,却被削去了官职留府查看。王皇后不知为何没有为自己的兄长求情,王家在朝为官的众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波及。王家大门紧闭,府中气氛凝重。

    “世遗,你为何要替成安和成聪求情?这可是一个最好的除掉他们的机会。”深夜,莫世召问偷偷前来的莫世遗。月不由坐在莫世遗的身边吃著花生米,不搭话,他自然明白是为何。

    莫世遗抿了口酒,淡淡道:“我若这个时候同意赐死他们,肯定会惹人诟病,反正他们也掀不起什麽浪,又何必给成棣惹麻烦。况且我毕竟不是成棣,杀不杀的事还是得由他来做主。他若想杀,自然有机会。我只需帮他控制住京城的局面,其他的等他回来定夺。”

    莫世召一听明白了,点头道:“确实,你毕竟不是成棣,也许成棣并不想杀他的兄弟呢。是我考虑不周。”举杯和莫世遗碰了一下,莫世召一口喝下,又道:“成棣他们该是快到了,我已做好安排,还是把他们接到这里来。”

    “好。他们到的时候你派人告诉我,我亲自去接。”

    莫世召犹豫地说:“你现在是太子,还是不要露面的好。”

    “我易容。”莫世遗是一定要去接的。

    一听他要易容,莫世召也就不反对了。看了眼月不由,莫世召一副有话要问的模样,莫世遗知道他要问什麽,抬手搂住月不由,他道:“不由不是我的儿子,不过他长得像我,这麽说别人也不会怀疑,我俩也好行事。”

    莫世召明显地松了口气,笑笑:“我就说麽,若你有儿子我怎会不知道。我听到宫里传出的消息时还真被吓了一跳。”

    月不由哼了声,莫世遗握住他的手,对莫世召说:“王家一直想除掉不由,现在他是我的儿子,也省了这许多的麻烦。这件事你知道就好,爹娘那边我会去说。”

    “我知道。”

    月不由撇撇嘴,抛出一句:“我真是他儿子又怎样?我喜欢他,谁也管不著。”

    莫世遗的眼里浮现喜悦,搂住他的腰:“不要在乎那些。”

    看著莫世遗脸上的温柔,莫世召也笑了:“我不管我不管,你能让世遗重拾笑颜,就冲著这点我也不会管。”说罢,他举起酒杯,诚恳地说:“不由、世遗,我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到老。”

    月不由的眼睛弯了,举起酒杯:“我跟莫世遗一定能白头到老。”在莫世召的酒杯上碰了一下,月不由仰头乾了,他高兴。

    莫世遗也乾了,同样高兴。之所以瞒著莫世召他和月不由的关系,也是不想莫世召自寻烦恼。不由是不是他的儿子,只要他们两人知道就够了。

    吃完了酒,莫世遗和月不由离开,关上门,莫世召大大的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回到太子寝宫,月不由很自觉地爬上卧房里那张唯一的大床。对於太子和世子夜夜睡一张床这件事,旁人只敢在心里好奇,没人敢询问,更没人敢跟太子提这件事。谁不知道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世子殿下脾气古怪的很,还时不时会发疯,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压得住他,所以让太子殿下时刻看著这位情绪不稳定的世子也挺好的,也是必须的。

    上了床,喝了酒脑袋有点晕的月不由钻进某人的怀里,闭著眼睛问:“成棣的那俩儿子跟我的年龄差不多吧,他们就没来找你?”

    莫世遗一手握著月不由的手轻搓,淡淡道:“成棣跟他们不亲,平时见了面也没太多的话说。王皇后现在知道我是谁,她把那两个人派出去了,不在宫里。”

    “哦,我说呢,怎麽没见。”

    莫世遗蹙眉:“你想见?”

    月不由打个哈欠:“我见他们干嘛,我是怕他们坏事。”

    莫世遗的眉心马上舒展:“放心吧,皇后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也不知成棣醒了没有,我现在一想到进宫就头疼。”对著月不由,莫世遗越来越容易说出自己的感受和心里话了。

    月不由叹口气:“我也是。我以前装了十四年的傻子,现在又装,腻歪死了。”

    莫世遗心疼了:“都怪我,我该去找你的。”

    月不由仰头亲亲莫世遗的下巴:“这跟你有啥关系,你又不知道我活著,再说了,你也不知道是我啊。唔,困了,睡吧,你现在每天都好多事。”

    搂紧月不由,莫世遗闭上眼睛,再一次盼著成棣赶快醒,他快忍不下去了。

    “叩叩叩”

    有人敲门。

    “殿下,急信。”

    莫世遗放开月不由立刻下床,是许清水他们来信了。月不由的瞌睡跑了一半,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收到许清水的信了。

    打开门,从方统领的手上拿过信,莫世遗直接当著对方的面打开。还没看完,他就笑了,眼里是激动。

    “怎麽了?”月不由探头看去。

    莫世遗压低声音高兴地说:“成棣醒了。”

    “他醒了?!”月不由抢过信。快速看完之後,他哈哈大笑起来。方统领赶忙捂住他的嘴,眼里同样是激动:“殿下真的醒了?”

    “醒了。”

    莫世遗把那封信给方统领看了下,然後说:“你亲自去接他们,顺便把京城的情况告诉成棣。”

    “我马上走。”

    方统领放开月不由转身就走。

    月不由抱住莫世遗的腰,扭啊扭:“呵呵呵,呵呵呵,莫世遗,成棣醒了,他醒了,咱俩可以成亲了。”

    莫世遗直接抱起月不由,在他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他再不醒,我就要疯了。”

    月不由又扭扭,眼睛发亮:“走,做生孩子的事去,庆祝。”

    莫世遗的回答是直接用脚关了门,快速抱著某人上了床,脱衣裳。这种大喜的时候一定要做生孩子的事!

    作家的话:

    (27鲜币):第七十二章

    成棣的苏醒让所有知情的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最高兴的莫过於月不由和莫世遗。月不由就不必说了,他两辈子都没这麽不自[·电子书下载乐园—]由过。而莫世遗因为月不由的关系也越来越受不得拘束,只盼著成棣能赶快回京换下他这假冒的太子。

    自从得知自己吃的长生不老药不仅不是仙丹,反而是用面粉、朱砂和虫子的尸体做的药丸後,皇帝陛下就在寝宫里不出来了。每日御医进进出出地为皇帝熬药、送药、看诊。皇帝陛下也不知是被儿子气的还是那药果真有点不好的後果,皇帝陛下说话是一天比一天气短,身体迅速消瘦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监国的太子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虽然那位皇帝老儿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对这位假冒的太子来说,皇帝的虚弱是他乐见的。皇帝死了,成棣就可以登基了,那麽他和某人就可以逍遥快活去了。而现在得知成棣已经醒了,这位假冒太子的日子更是难熬,尤其是面对那一本本奏摺和一份份公文时,若不是惦记著自己的那位亲兄弟,他绝对拽著月不由逃了。

    方统领离京去接成棣,莫世遗这边就放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