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主神格在这样密集的伟力下,也是首次出现了唐川之外,人为的动摇。

    什么意思呢,以往除了唐川能够稍微撼动一下这个东西,其他人是决计不可能使之动摇分毫的,那也相当于唐川在精神层面,具有绝对的防御,万法不能侵害。

    可如今,如泰山稳固的主神格,在全能全神的疯狂轰击下,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甚至在这样伟岸力量的持续打击下,逐渐开始不受控制的乱晃起来。

    是啊,至高主神哪怕没有和全能全神,拉开生命大层次般的差距,但其优势也不可谓不明显,全能全神正常情况是不可能将至高主神拉下神坛的,哪怕是偷袭或群起围杀。

    而至高主神收拾他们,也不过只是费一番手脚的程度罢了。

    但那也得是正常情况啊,是主神能够调用自身力量的情况下。

    如果将神性和力量都封印起来,任由别人轰击。

    那么只能被迫防御,而不能攻击,甚至不能躲避的情况下,一把冲锋枪只要火力足够,也是能够打炸坦克的。

    形同如今的情况,主神格也都因此开始逐渐失控了。

    厄运的声音如梦魇环绕,让已经开始恍惚的唐川回过神来:“就这样了吗,就这样?!灾厄仅此而已,那么就跌下神坛吧,我来接替你的位置,他已,孱弱如蛆虫!”

    嗡!!

    霎时间,被打的受不了的主神格,终于出现了缺口,那是生生被全知全能者轰杀出来的!

    但是真正灭杀主神神性厄运做不到,他也不会那么去做。

    因为最终的目的,是取代那伟岸神性,而不是单纯的让灾厄陨落啊。

    或者说,这便是他目前唯一让灾厄陨落的方式,本源分身的夺舍!

    夺舍肯定要比磨灭那神性要简单容易的多,已经找到些许角度,不然即便让灾厄永堕神坛,厄运也做不到铸造一个主神格的。

    要是能够那么轻易证道主神,那就不会还有全能全神这个层次了。

    但是突然间,那被厄运打出的缺口,迸溅出来的主神格碎片,却径直消弭在了唐川的脑海里。

    紧接着,不再无漏无缺的主神格,也开始土崩瓦解起来。

    不过这种土崩瓦解,并不是在厄运的外力作用下,更像是一种无奈,无奈的褪去外壳。

    因为要继续保持无漏无缺状态,此间就需要放弃一些东西,那些外壳便是被舍弃的部分。

    而土崩瓦解的外壳,又没有其他去处,依旧在唐川的体内化开于无形,被他所吸收。

    一尊极度伟岸的虚影,从唐川的身体之上呈现出来,那是溢散出来的神力,暂时将厄运的打击隔绝在外。

    唐川千疮百孔的重创身体,也开始在主神本源下愈合,并疯狂吸纳着那些主神格瓦解出来的东西。

    顷刻间,主神格更小了,重新圆润如一,无漏无缺,但被瓦解的部分又实在太多,唐川也耗费了一点时间,才将之完全吸收。

    瞬息,他便逾越了那一道介乎于中位神与上位神之间的沟壑,正式铸造了上位神格,力量连连攀升。

    这还没完,主神格中封印的,可不仅仅是力量,还有属于灾厄的记忆与认知。

    蓦的,唐川看到了未来的一角,又明悟了很多事情。

    但也来不及去慢慢梳理了,因为那层帮助自己暂时抵御了厄运伟力的虚影,也在全知全能的力量下开始崩溃消逝。

    若非其中蕴藏着至高主神纯粹的本源神性,也根本挡不住这几瞬的攻伐,为唐川争取到吸收力量,并且愈合伤势的时间。

    厄运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是无法全部复苏的,我知道,深刻的知道,所以复苏的极限,也应在此刻的我之下,我因此而无所顾忌。

    这便到头了?那结局也丝毫没有改变的契机啊。”

    唐川回答道:“是呀,我也没有看到打败你可能,也更是看到了我此间的尽头,但很明显,尽头不止如此,我还有可以试图挣扎的力量能获取。”

    话音落地,丝丝缕缕的神力,便顺由着岁月长河,从未来的方向涌现而来,融于唐川的体内。

    刚才他通过吸纳主神格瓦解的部分,觉醒了很多新的认知与记忆,便让自己对全盛灾厄的图谋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由此看到了关于未来的一角。

    未来自己也有很大失败的可能,但亦有成功的几率。

    因为看到了未来,而未来的自己肯定会借力量给现在自己,以帮助度过此关的。

    所以唐川能够再获取到一缕缕,来自未来自己的加持,力量再度攀升。

    不过又因为未来并不确定,所以唐川所借来的力量,又有虚幻的规则去阻碍力量从岁月长河中传输而来。

    眼下借到的力量,都必须要唐川在未来的岁月里,慢慢去还的,还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

    仅仅抓住未来成功的可能性,去借来些许力量,必遭那些失败可能性的不忿与反噬。

    难以叙述清楚此等境界神灵的伟力,其中蕴含着太多凡类无法理解,看似悖论与虚幻的东西。

    但那缕缕从未来而来的信仰之力、本源之力、削化神力,却在当下真实的加持在了唐川身上。

    让他即便重新揭开封印,成为至高主神,也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被禁锢在某些既定的道路上。

    譬如,对于高位格神灵最不起眼信仰之力,既然借助了,那么成为主神之后,唐川也需要亲自下场,推行自己的信仰,让信仰之力在悠久的岁月之中持续输送到现在。

    那都是要还的,也让本应绝对自由的主神,限制在不得不去亲生推行信仰这件事情当中。

    还有其他力量的来源,也都是必然蕴藏着很多的门道。

    无疑是给至高主神施加了一条条锁链,而这条锁链还是自己给自己的。

    这些锁链叠加在一起,甚至会再次让堂堂至高主神,被全能全神算计的可能性,恩,如果那时他们还有胆的话。

    就如一国之主,因为某些事情,被迫每天都要去乡下做某件事情,那么有心人是否就多了一层暗杀他的可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