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首长是谁啊,我又不认识。”想起在沙漠里,军队随便来个人,老爸都得喊他们首长,哪怕那个人只有四十多岁,还没有老爸年纪大。

    “不用管是谁,今天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否则,我就不走了。”

    听到这句话,白路第一反应就是看豹子,怎么都会这招?还让不让人活了?

    目光转到老头身上,老人家如果再年轻个二、三十岁,可以报警抓走。可是现在?和老人家斗什么气?好吧,你们都是牛人!我投降。

    白路拎着砍骨头的大黑菜刀走出来:“比别的吧,你这么大岁数……”

    后面话没说完,但是可以明白,岁数大了手不稳,刀工下降许多,肯定不是对手。

    老头很倔:“就比刀工。”左手在裤兜里掏出两个核桃:“一人一个,用菜刀雕龙。”

    “核桃上雕龙?”表皮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老人家真有思想。

    张正义分给他一个核桃,大喊一声:“开始!”斜拿着菜刀,开始雕龙大计。

    “老人家,你用错刀了,拿把锉刀都比菜刀好用。”白路建议道。

    张正义不理会他说什么,用刃尖在核桃上飞剔。

    得,陪老人家玩一次吧。白路无奈的端量核桃,翻来覆去看上两遍,脑海里有了大概图形,将大黑刀的尾刃搁到核桃上,顺着纹路轻轻晃动。

    核桃有两条主纹,一左一右裹住核桃,其它地方若是细分,也能分出纹理,好象有棱角一般。白路懒得去弄那么复杂的事情,围绕着两条主棱下手,做一个二龙争珠。表皮的其他地方按纹路设计成浮云,并尽量打薄,凸现出两条大龙的磅礴气势。

    二十分钟,仅仅二十分钟,白路完工,把核桃搁到桌上,叹着气进厨房:“又得磨刀。”

    第26章 大厨张正义

    张正义不信白路能这么快雕好。别看他刚才拿起核桃就雕,可是在昨天晚上,老人家是抱着核桃研究了又研究,下了很多工夫。而白路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核桃,光构思就要许多时间,怎么可能比自己快?

    但是白路已经停手,张正义疑问地瞥眼一瞅,恩?跟着再瞅一眼,停下手中活计,拿起白路的核桃仔细看,起码看了五分钟,长叹一声:“老喽。”收起两个核桃和菜刀,他不比了。

    白路大声说:“老人家慢走。”

    “谁说我要走了?”张正义走进厨房。

    “您老人家还想干嘛?”

    “雕核桃只是小技,做厨师,主要考较火候的掌握,我要和你比做菜。”

    白路半张着嘴巴,用仰视的眼神看过去:“老人家,你真无耻。”

    “有你这么说长辈的么?”老头一改刚进店时的骄傲了不得,变成邻家爷爷一样,只是还有些严肃。

    墙壁上有个壁钟,没有壳没有表盘,好象是枯树枝一样的装扮,最粗最短的那根枯枝指在十一的位置。

    白路抬头看一眼:“老人家,我要营业了,咱不折腾成不成?”

    “什么是折腾?为厨者,当有诚心,以身奉道,恒心如一,古语,治大国当如烹小鲜,同理,我们烹小鲜也要如同治理国家般严肃认真,怎么可以折腾,怎么能够是折腾?……”老头横眉张目,滔滔不绝。

    “我比!”白路实在受不了了,宁愿去做饭,也不听张正义说话:“比什么?”

    “蛋炒饭。”估计是没少看厨师类电影,张正义很有电影角色的觉悟。

    白路叹气:“为难我是不?成,等二十分钟。”

    “为什么要等二十分钟?”

    “煮饭!”白路气哼哼回厨房,心道外面世界太不好混了,什么都要顾虑,还是沙漠里简单,拳头大就行。

    张正义明显被电影欺骗,认真建议道:“炒饭要用隔夜的。”

    “哪个老师教你的?皇帝想吃蛋炒饭,谁敢用隔夜的做?一群疯子。”白路可算逮到机会出出气。

    “你!”张正义知道蛋炒饭的来历,传说是隋朝大皇帝将之发扬光大,想辩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气冲冲跟进厨房,被白路阻拦:“换衣服,带帽子,带手套,还有口罩。”

    “你为什么不带手套和口罩。”张正义很生气。

    “饭店是我的!”白路去淘米。

    张正义退后一步,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你这用的是什么米?米不对,味道肯定不对,扬州炒饭最好的米是白灿米。”

    白路彻底无奈了:“您老人家是找大挑系毕业的?”

    “什么?我没上过大学。”张正义不明白。

    “找茬大学,挑毛病专业。”洗好米,往电饭锅里一放,插电源,按开关。

    老人家这才反应过来,小子敢戏弄我?继续持之以恒的挑毛病:“想做上等炒饭,不能用电饭锅,要用干柴大锅,也不能用自来水,饭熟后,取中间偏上部分的米……”

    话没说完,被白路打断:“老人家,就我这小饭店,做什么上等炒饭。”

    “你!糟蹋美食艺术!”老人家开始扣帽子。

    “别废话了,喝水不?”

    “茶。”张正义很酷。

    白路更酷:“没有!只有白开水和自来水,你可以二选一。”

    他俩在认真吵架,门外突然响起悠扬的竹笛声,很好听,在闹市的人流喧哗和车流噪音中,竟然能悠然直上,传进饭店,送入二人的耳朵中。

    张沙沙隔着玻璃门往外看,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头很矮,穿身赃兮兮的衣服,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胸前挂着一个小书包,双手拿横笛,一边走一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