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

    “你想去么?”

    “想去,又不想去。”于欣欣来北城两年多,不能说经历过各种风雨,但是见过听过的事情绝对不少。她能搭上鸭子,自然是有了这方面的觉悟。从这点来说,刚才离开的女歌手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欣欣说想去,是想把握机会尝试一下,如果有机会当上主演,就有机会成红星。说不想去,是怕被骗,被一群色男人骗去陪酒,却是根本无戏可演,到头来空忙一场不说,还有可能失身。更何况,此时离开,兴许会得罪鸭子。

    “别去了。”丁丁说道。这个女孩既然一直恭维自己,自己也应该稍微提醒她一下。

    于欣欣想了又想,给那个导演回拨电话:“田导啊,不好意思,临时有点儿事,我一个姐妹喝多了,胃出血,住院了,我得去陪着……不是不是,怎么敢骗你?不信的话,明儿个,我把病历给你带过去,真不是骗你,你还不了解我么?多希望演一部戏……”

    于欣欣边说边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她当着鸭子和许多人的面打电话,是想告诉大家,她没骗鸭子,也是很给鸭子面子,完全按照他说的去做。后面起身离开,是又一次维护鸭子的面子,她跟导演说软话可以,可毕竟是鸭子带来的女伴,若是当着鸭子的朋友和别人说软话,你说鸭子会不会爆?

    看她回来,丁丁白她一眼:“行啊,瞎话张嘴就来。”

    于欣欣说:“不是瞎话,和我同住的一个女孩出去陪人喝酒,真的喝成胃出血,住院了,一个女孩孤苦伶仃的,没人照顾,都是我去送饭,灌她酒的那帮王八蛋,丢下两千块钱就没影了,开始的时候说给个女二,等看到她吐血,就真的把我们当成二了。”

    白路挠挠头,很有些感慨,难道所谓的追梦,真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转头看丁丁,按照在沙漠里跟那帮老犯学到的知识来说,丁丁颈直腰挺,眉顺目清,双腿并紧,应该还是处女,说明小丫头很自爱。可是她有二十五、六了吧,这么大岁数还是处女,难怪脾气那么火暴。

    眼见话题有点儿沉重,花花好心,试着转移大家注意力:“你们都是演员?好厉害,我还想演戏来着,就是长的不行,我要是像方冉那么好看,也去当演员。”

    陶方冉嗔道:“瞎说什么。”心里倒是很高兴。

    第92章 遇到于善扬

    大家又吃了会儿,结账,出发,去天龙吧部。

    无论如何,今天肯定会去一趟那个酒吧,就算陶方冉不说,何山青也会一个人过去。他想见识见识酒吧老板到底有多拽,一定要让白雨回去唱歌?也想见识一下是哪位豪客花一万块钱点白雨唱歌?同时,还想看看白雨是怎么想的,有人花钱捧你,你就动心?

    白雨就是先前离开的妖娆姑娘,那个不得不回去唱歌的歌手,白雨是艺名。

    天龙吧部在东二环外,一间很大的临街铺子,差不多有五个教室那么大,装修的阴暗、迷蒙、乱七八糟,有酒吧特有的看不懂的所谓格调。

    他们进去的时候,白雨在自弹自唱,面前是键盘,随意按着几个和弦,仰着头,眼神有些飘移,兴许是在看自己永远看不清的未来:“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白路很高兴,拍着林子肩膀说:“我也会唱。”

    林子大笑:“知道,还知道你唱破音了。”

    见他揭自己伤疤,白路气道:“你会不会聊天?”

    白雨唱的挺好听,不过酒吧嘈杂,不是唱歌的好场所,经过夸大的音响渲染,听上去也就那么回事。

    他们一堆人进店,服务员过来领桌,带到一个长方形台子上,问:“请问喝什么?”

    何山青没说话,坐下后就在看白雨。事实上,他也是前几天来这里玩,看中白雨,才有了后面的一些故事。

    鸭子说:“两打啤酒,两个果盘,随便来几个干果,再拿骰子盅来。”

    林子问:“喝啤酒?我有存酒。”

    “你存着吧,我喝啤酒。”鸭子问于欣欣:“啤酒成吧?”

    这有什么不成的?于欣欣点头。包括丁丁在内的几个女人都没有意见。白路暗叹,这都是巾帼英豪啊。

    “那就啤酒。”林子掏出一千块钱。

    白路叹气:“这么多钱,可以把我的饭店包下来了。”

    林子笑:“我包,一万我都包,你让我包不?”

    当然不能包,白路一本正经说道:“咱这么好的关系,包什么包,多假,现在这样不好么?”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台上一曲终了,白雨收回飘移眼神,向下面鞠躬:“谢谢。”

    刚直起身,一个男人捧着一大束花送上去,何山青眼神顿时就变了。

    白路正在看白雨,认为她唱歌的时候很有魅力,忽然看到送花的那个人,心下无奈轻笑,今天要糟。

    那个人是于善扬,圈里很出名的色狼,把前半生完全奉献给伟大的泡妞事业中。

    上个月,环娱乐开业前搞个聚会,高远带着白路去凑热闹。在那次聚会上,于善扬连沙沙都不放过,追着要联系方式,如果不是因为柴老七和高远在场,当天兴许能打起来。

    今天,这个传名已久的大色狼竟是看上白雨,要和何山青抢女人,有点儿意思,真有点儿意思。

    于善扬不知道何山青来了,送上花之后,逮到白雨就是个熊抱。可怜白雨,还得强颜欢笑说谢谢。

    刚才吃大排挡,她没跟何山青说实话,老板叫她回来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于善扬来了。

    她认识于善扬,也知道于善扬想要的是她的身体,可是,何山青未尝不是如此。所以,白雨不太在意这个。只要能成名,纵受些委屈又何妨?

    在追求梦想的路上,如果想走捷径,必要时候,总是要抛弃些什么,或是纯真或是善良,对人性来一次彻底的剥离。

    男女关系不过如此,有多少人肯忠诚于自己,忠诚于自己的道德观是非观?无论男女,如果陪人睡一觉就能成为明星、能有许多钱,我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白雨是正规音乐院校毕业,北漂三年,辛苦度日,勉强维持生活。对理想的理解慢慢发生变化,人总是要变的,她不想再苦熬下去,眼看着一起唱歌的男男女女或参加这个节目,或参加那个节目,或者在选秀比赛有上佳表现,而自己却一次次的止步于初选,甚至连复赛都进不去,只能不甘心地在场下当观众,她便是想改变了。

    无论何山青,还是于善扬,都是她改变自己的筹码。

    得失之间,没有对错。想得到,肯定要付出。难道你能因此就说白雨不辛苦不委屈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