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一会儿就回来。”刚说完话,电话又响起,是扬铃,叮嘱他别忘了,明天得坐飞机回美国。白路说知道了,按死电话。

    随即又有第六个电话打进来:“小伙子,我叫唐龙,你把我妹妹打了,还很嚣张的留下电话,我也不为难你,准备十万块,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白路呵呵一笑,敢问我要钱?有意思!随口说道:“七点钟,十八中门口面谈。”挂上电话,又吃两口饭,起身说道:“出去了。”回屋换身便装,拿着手机出门。

    下楼没有开车,打车去建筑工地拣了两块砖头,然后才去十八中。

    这家伙是光头,又拿着砖头,司机一劲儿怀疑遇到劫匪,好在目的地是市里,司机才大着胆子载他。

    此时天色全黑,学校门口左侧停着辆面包车。车边上站着三个半大小子,穿着当季流行的款式,有抽烟的,有聊天的。

    大门口右侧停着辆黑色轿车。

    现如今城市的街道,在晚上都变成停车场一般,学校门口稍好一点儿,大门口附近会留出块地方。街道对面却是停满车,黑乎乎的,不知道哪辆车有人,哪辆车没人。

    白路打车过来,出租车刚停下,校门口的三个家伙齐转头看来。见白路下车,有人打电话,等白路身上响起铃声之后,有人喊道:“就是他。”

    面包车上马上又下来三个人,每人都拿着小刀或是木棍、钢管冲过来。

    白路笑笑,亮出两块板砖,右手猛地一甩,小李飞砖重出江湖,朝冲在最前面、拿刀的家伙就是一飞砖,那家伙直接被砸倒。可惜,砖头落地时摔成两半。

    白路叹气道:“知道找块板砖有多难么?工地里都是空心砖,你怎么就敢碎了?”

    对方一共六个人,被砸倒一个,其余五个继续往前冲。白路举着砖头迎上去猛拍,啪啪两下,把俩家伙拍成满脸花,倒在地上,剩下三个人不敢动了,这家伙太猛了吧?下手也太狠了吧?

    白路持砖而立,甚有大将风采,傲声道:“不打了?不打就赶紧滚。”

    这帮家伙当然不肯滚,可是又不敢往前冲。一时犹豫不前。

    这帮家伙不足为虑,白路轻笑下,转身走向校门口右边的黑色汽车。他往那面走,车门打开,下来三个青年,为首是一个秃子,很壮,脖子和脑袋一样粗。

    白路笑眯眯问话:“刘志邦?唐龙?”这家伙仇人太多,得挨个寻找。

    “年轻人,别太嚣张。”壮光头说话。

    “你到底是谁?”脾气很不好的白路举起板砖朝车窗猛地拍下去,玻璃发出声闷响,只出现裂缝,没有崩碎。

    居然没打碎?白路感觉有点没面子,摸摸鼻子,嘟囔一句:“高科技的玩意就是不太好。”

    他砸玻璃,壮光头怒了:“你他马的搞什么?”

    “不许说脏话!”白路吼道,又指着对方的光头说:“本来多么和平慈爱善良的发型,就是让你们这帮混蛋给败坏了,别说老子没警告你,明天给我留长发!”

    壮光头怒了,不过在见识过白路的骁勇之后,没太敢动手,沉声说道:“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我叫唐龙。”

    “刚才打电话时听过了。”白路纠正道。

    唐龙冷笑了一声:“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会有些冲动,我觉得吧……”

    他的话没说完,白路举起砖头又狠狠砸向车玻璃,咣的一下之后,碎裂面积增大,可玻璃还是没破掉。白路挠挠头,以一副勤奋好学的态度问话:“车玻璃这么结实?”顺便骂上一句:“破电视全是瞎演,我这么帅都拍不碎,别人更白扯。”

    唐龙面色变冷,冷笑一声,伸手入怀,掏出把军刺。

    白路大叫:“我靠,你偷盗军械,警察警察。”

    唐龙掏出武器,身边两个人一起掏出三棱刺刀,握住了慢慢围向白路。

    唐龙冷声道:“打人十万,砸车五万,你给我十五万,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活下去。”

    白路“切”了一声:“无聊不?玩黑社会?”跟着大声喊道:“哪个王八蛋叫刘志邦?”

    “我叫刘志邦。”一个中年男人从街对面一辆汽车下来,后门下来两个黑衣壮汉。和这面几个人明显不是一路。

    郁闷个天的,老子到底有多少敌人?白路握住板砖打量众人。

    唐龙看眼刘志邦,跟白路说:“十五万,给还是不给?”

    白路叹气:“你得多二才能一再问这种白痴问题?”

    唐龙面色一变,拿着三棱长刺就往前捅。

    白路往后一退,距离三个混蛋远一点,再往左边一跑,那家伙是右手拿刺刀,白路用身体靠住他的右手,抡起板砖就是一下,砖头应声而裂,那家伙软软的倒在地上。

    白路顺手拣起军刺,冲唐龙笑笑:“你得给我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这家伙的战斗力太恐怖了,可是吧,打架的时候总会冲动,也总会自大,以为自己有多能打。其实,我们都很不能打。

    唐龙高估自己的战斗力,舞着刺刀捅过来,白路迎着他而上,刺刀轻轻插入对方肩膀,小声说道:“最好别拔。”

    三棱刺刀这个玩意是大杀伤武器,刀子入肉,伤口会顺着刀刺往外流血,即便拔出来,伤口也不易合死。

    白路老玩这东西,知道该桶什么地方,所以只轻轻一下,没进去个三、四公分吓唬人。

    中刀之后,唐龙没有电话里那么狂,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敢情就是个纸老虎。当时第一反应是往汽车上靠。

    看着这家伙的衰样,白路摇头道:“没胆子就老实干你的民工去,装什么大尾巴狼?”拿出电话,找到来电显示拨回去:“军体路派出所?来辆车,十八中门口有人被三棱军刺捅了。”说完挂上电话。

    如果换个打斗场所,边上没人,也够偏僻,他一定会有很多手段招呼唐龙。奈何大庭广众的,不好下狠手,只好手下留情,让警察帮忙收拾他。

    不过还好,唐龙很会做事,居然带军刺打架,这是不想好啊。只要有了这种敏感武器,就算再能打点,起码也得关上半年。当然,如果他有通天关系要另说。

    所以,白路对唐龙的态度很好,鼓励道:“下回拿手枪。”顺手拣起他的军刺,微笑着看向刘志邦:“你怎么个意思?”

    刘志邦也是微笑看他,好象全不在意他方才的表现,拱手道:“练家子?”

    白路吧唧下嘴巴:“练你个脑袋。”转头走向面包车。

    最开始被板砖拍倒的三个人已经缓了过来,在同伴帮助下回到车里,正准备开车离开。白路快步过去,对准轮胎就是一下,刺刀真快啊,嗖的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