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电话之后,拍卖会上以四十万高价拍下白路一顿饭的路总打来电话,询问大年夜五星大饭店提供年夜饭不?

    白路说:“做梦呢?我不过年啊?”

    路总笑着说:“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不过跟着说:“能再弄顿饭不?或者我请你也成,找个地方见见,带你认识个人。”

    “你想干嘛?”白路说:“这才是你打电话的目的?”

    路总说:“我有一朋友,特别想见你。”

    “直说什么事。”

    路总说:“直说了,怕你就不肯见了。”

    白路说:“我没耐心,你说不说?”

    路总叹口气:“你看咱俩名字都有路,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天下还有几十亿人姓白呢。”白路随口胡说。

    “好吧,都姓白。”路总说:“许再兴想见你。”

    我去,白路愣了一下,居然通过两个人给自己传话?这人到底是谁?问道:“许再兴很有名?”

    路总想了下说道:“还好吧,他是属于那种没什么名气、但是很有本事的人,在系统里有点名气,出了系统估计没人知道。”

    白路品品这句话说道:“你是说他查案很厉害?”

    “挺厉害,五、六年前有机会调出来,当时的纪委老大不放人,和他谈过两次话,又留到现在。”很明显,路总对许再兴比较熟悉。

    白路问:“如果我不想见他呢?”

    “见见吧,我的建议是见一下,对你肯定没坏处。”路总说:“许再兴不欠人东西,他要见你,总会让你满意。”

    听到这句话,白路有点意外:“怎么跟做生意似的,是私人会面?”

    路总点下头:“是的。”

    “这可就有意思了,一个纪委领导见我这个白丁。”白路回道:“再说吧。”

    见劝不动白路,路总笑了下:“你还真是犟。”挂掉电话。

    今天大雪,白路接打的电话也跟雪花那样多,一直到晚上睡觉才消停下来。

    第二天起个大早,继续开工拍戏。董明亮突然打电话说工地要复工了。

    白路有点意外,在预料中,起码得过年才有可能复工,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天?问道:“这次手续都全了?”

    “没提手续的事,反正让干活了。”董明亮问:“开工不?”

    “大冬天的算了,全部放假,让工人提前回家过年,开春再说。”白路回道。

    董明亮有点意外:“你不着急了?”

    “着急有什么用?多给工人点钱,过个好年。”随口嘱咐一句,挂上电话。

    电话那头的董明亮有些迷糊,白大先生又在搞什么鬼?

    白路没想搞鬼,只是有些不爽,老子好好一块地,你让开工就开工?让歇业就歇业?当过家家呢。

    不过这事儿没法说,按照白路习惯,轻易不会为难执行命令的人,要搞就搞发号施令的人。可发号施令那人很强大,强到整个军区的高官都说不上话,否则工地早早开工。

    这样的强人轻易不得见,就别说收拾他了。白路很不爽,到底算个什么事,平白让工地停工这么多天,耽误许多事情,浪费许多钱,然后就这样了?

    白路认为这件事情没完,必须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凭什么你们神仙打架,连累我小鬼一个?

    不过就目前来说,还是先折腾电影吧。折腾完国内的,还得去美国继续折腾。

    事情要一件件解决,白路沉下心教老虎演电影,如此又打发掉多半天时间。下午,高远突然打来电话,说窦成的事有点儿麻烦,晚上你来一趟。

    高远说麻烦,那就一定是很麻烦。白路说好,问去哪见面。

    “晚上给你打电话。”

    白路说好,赶忙加紧时间继续拍摄,却是突然接到西日电话,声音满是悲意,克制着没哭出来:“哥,老三死了,被人打死的。”

    “什么?”白路问:“怎么回事?”

    第937章 你不能过去

    西日简单说一遍事情经过。

    老三是和西日一起被救的维族少年,今年十一岁,他们一起有四个人被救,平时关系不错。后来西日来北城演《流浪鱼》,回去后考边疆艺术学院,竟然录取了。从此脱离特殊管教所的牢笼。

    他离开了,三个同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继续呆在少管所熬日子。

    有那么句话,进监狱只能越学越坏,少管所亦然。有很多道上混的,把进少管所称做小班毕业,进监狱是大班毕业。在某些个别城市,若听说谁打少管所出来,街头小混混都不愿意得罪这个人。

    那里面的孩子特别狠。

    西日他们读的是特殊少管所,所里所有孩子都是不到十七岁、被诱拐到外地的流浪少年,政府花钱出力,想让这帮可怜孩子回到正途。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白路当初救他们的时候,曾遇到过变得更坏也更狠的被拐少年。这些人帮助蛇头管理下面少年,动辄打骂,下手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