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出来,就是没钱了。”白路回道。

    “没钱就没钱,人在就好。”柳文青小声说道。

    这时候,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白路回头看,扬铃拿着水杯出来。柳文青松开手,弓着腰伸手去拿文件。

    扬铃边走边问:“你怎么回来了?”走到近处看到柳文青和白路坐在一起,笑道:“出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你们小两口恩爱了。”

    柳文青瞪她一眼,但是没说话,假模假式看文件。

    白路起身说:“正好找你有事,过来。”

    扬铃说等下,去厨房冲杯咖啡,端过来说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老人家居然有事情找我?千万千万别说是私事。”

    白路说:“明天上午我会宣布成立个公益基金,有领导干部出席,你通知明臣他们,谁想参加,明天上午九点过来,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能不能让他们参加,还得看领导的意思。”

    扬铃有点吃惊:“你搞什么公益基金?为什么我不知道?”

    “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也不知道。”白路说:“你跟他们说一下,兴许能参加,如果能参加就别穿太夸张的衣服。”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儿。”

    “赶紧打电话吧,我去睡了。”白路起身上楼。

    “有记者没?”扬铃追问道。

    “当然有,好象还很多,反正是主流媒体,你让他们别抱太大希望,明天早上会有确切消息。”白路走上楼梯。

    扬铃说知道了,赶紧回房间打电话。

    白路走上二楼,没有人在,长长走廊十分安静,想了想,又走上三楼。

    三楼同样安静,虽然房间没有变化,可白路突然觉得很空很大,比刚见到这房子时还要大。在走廊里溜达溜达,再上到楼顶。

    老虎们才离开没多久,楼顶已经有了点点的破败迹象,在夜色中尤显荒凉。白路长叹一声:等老虎住去郊外基地,这里怎么办?老虎房间得拆除,恢复成篮球场,多余隔断要弄掉,铁丝网倒是可以留下来,多层保护多层安全。

    正瞎琢磨,扬铃快步跑上来:“傻了?在这干嘛?”

    白路回头看她:“有事?”

    “老虎咬人了。”扬铃说:“八点多咬的,被咬那人送去医院打针,明臣以为你在外面办事,一会儿能回去,就没打扰你。”

    “为什么咬人?”

    “是物流中心附近两个流氓想要去偷老虎,那俩家伙巨缺德,拿毒针射虎,有一只老虎中了一针,现在也在医院。”扬铃说道。

    白路骂声王八蛋,转身跑下楼。

    柳文青站在客厅,见他风风火火跑下来,小声说:“别着急,稳一些。”

    白路恩了一声,呼的开门跑出去。在等电梯的时候给明臣打电话:“老虎在哪?”

    “区医院,和被咬那人在一个医院。”明臣回道。

    “老虎醒过来没有?”

    “还没,医生就说要观察,等等看。”

    “等到现在?四个小时了!”白路怒了。

    明臣说:“李教授来了,派出所也来人了,刚从市局请来一名药剂师,在分析毒药成分。”

    “还分析什么?问不出来?”

    “那俩人不肯说,说什么都不知道,说毒针不是他们的,还说要索赔,说咱们纵虎伤人,得赔钱,不然就告咱们。”明臣利落说明白事情经过。

    白路冷笑一声:“好,给他,他要什么给他什么,等我到。”说话间已经跑到小区外的大街上。

    他是被许再兴送回来的,家里暂时没有车,只好打车过去。

    天晚且冷,等上好一会儿才来一辆车,一听说往郊区跑,下意识地就想拒载。白路说:“是我,去医院看个病人。”

    司机仔细看看:“白路?不早说,上车上车。”

    白路坐上车,让司机快开。司机说没问题,又说:“总有人说起你,今天咱也拉把活人,谁病了?怎么不去大医院?”

    白路没心思聊天,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儿着急,实在没心情说话,对不起。”

    司机很大度:“这对不起什么,我知道你,你是个好人,有次半夜打车回家,见司机困,你替他开车,到地方也不叫醒司机,而是等他自己醒过来,然后还一分钱不少给,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

    司机师傅很能说,跟着又道:“谁都有这个时候,都着急,没事,你太客气了。”

    白路说谢谢理解。

    “这谢什么,听歌不?全是新歌?还有你的歌。”司机说:“听听歌能宽一下怀。”

    白路苦笑着说话:“我现在听什么也不能宽怀,小家伙中毒,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什么毒这么厉害?那还等什么,赶紧拉市里医院啊,郊区医院有什么?只能耽误病情。”司机很热情:“有熟人没?没有的话我帮你找,我连襟是医院开救护车的,认识几个人。”

    白路说谢了,又说:“不好意思,我真没心思说话,能快些到医院比什么都好。”

    司机很体恤白路,说过上面一些话之后再没开口,专心开车,也就半个多小时,汽车停在区医院门口。

    白路放下两百块钱:“谢谢。”

    “多了,一张都多。”

    白路开车门跑进医院,根本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