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帮士兵都拿着枪,看到对方后都有些迷糊,这是什么情况?要收拾自己人?

    两帮人刚要准备对话,门口有士兵大喊:“报告,有大队警察想要进门。”

    随着他的报告声,有个粗嗓门喊道:“赶紧让开,我们在执行任务!”

    门口士兵回道:“我们也在执行任务。”

    从这时候开始,陆续赶来许多警察,甚至有支武警小队,大多人站在酒吧外面,把这块地方围成禁地。

    这是明显打不起来的节奏。

    海风看着白路摇摇头,淡淡说声:“改天吧。”转身走了。

    大略估计一下,此时酒吧内外共有一百多名军警,却没有一个当官的。都是接到上面命令,必须要完成任务。

    现在海风离开,第一批到来的士兵跟着离开。结果一出门,队长就怒了,他留下看门的两名士兵被第二批士兵制住。

    那是真制住了,好象战场对待战俘那样。

    此时他们要走,第二批士兵赶忙放人,解释说:“命令所在,没办法。”

    那队长很生气,扔下句:“等着。”带人离开。

    海风等人离开。警察们长出口气,最先到来的四名警察打电话汇报情况,然后告诉白路等人赶紧离开。

    至于一群音乐家们举办的沙龙、以及他们想要拉投资的想法……这些事情重要么?

    于是大家只好解散,刘遥一些人跟请来的客人说着对不起,白路也在跟他们说对不起。不过还真没人生气,也没人觉得浪费时间。

    能亲眼见到两帮很有能量的人对峙,这事情比音乐沙龙过瘾多了!只一会儿时间,先后来了六批人,其中有三批警察,两批士兵,一批武警战士,舞刀动枪的十分震撼,平时哪有机会看到这种场面?

    先是客人们离开,又是音乐家们离开,白路想跟着何山青等人一起走,被一名战士拦住:“请你留下,首长要见你。”

    那就留下吧,白路跟大家道别,等所有人走掉后,跟着这队士兵上车,开去一处军营。

    这地方归谁管就不说了,地方不大,在二环里,能留在这里的都是好兵,相当精英而且服从命令。

    汽车一路开进操场,大晚上的,操场上居然亮着灯,灯下站着十来个人。

    白路乘坐的汽车在门口停住。下车后,由队长带他来到操场,走向这十来个人。

    白路老远看到那个有些黑、有些矮、有些瘦的宋立业,大步走过来说:“麻烦你了。”

    宋立业说:“不麻烦,你带回来的两个本子很重要,很有用,比你今天晚上闹的事情重要无数倍。”

    白路没有接话。

    宋立业接着说:“你和海风之间的那点小矛盾没事儿了,以后别再闹矛盾。”

    白路说:“他要是找我麻烦呢?”

    “不会的。”宋立业没有解释原因,但是语气很肯定。

    白路说谢谢。

    宋立业说:“不用谢。”再说道:“你不是想打架么?我找了几个人。”

    白路眼神扫过操场上昂首站立的九名军人,回话道:“不和他们打。”

    “为什么?怕打不过?”宋立业问。

    “我不想和他们打,一个打九个总要吃亏,人数少又肯定打不过我,不想给自己找难受。”

    宋立业问:“一个打九个总要吃亏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能打过他们,也肯定要挨几拳。”

    宋立业哈哈大笑:“挺能吹。”

    白路重复道:“我不和他们打。”

    宋立业说:“你不是憋了一肚子气么?我特意找人陪你发泄,赶紧打。”

    白路咬咬牙,还是不同意和他们对打。

    “为什么?”宋立业问道。

    白路问:“这里有沙袋么?”

    “有,你现在要打?”

    白路点头说是。

    宋立业笑了下:“打沙袋也不错。”

    见领导同意下来,身边一名军官带着宋立业、白路等人走进操场边一栋小楼。

    一楼是训练馆,有扛铃、双杠一些设备,正中间是训练场。场边挂着十来个沙袋,有皮质的,有军用帆布的,有新有旧。

    现在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训练馆里依旧有人训练。有两人在对打,还有个人打沙袋。

    军官指向沙袋方向说道:“墙边柜子里有手套。”

    白路没说话,慢慢走向距离最近的一个皮质沙袋。

    走的很慢,很稳,只是在走路的时候,脑子里也没停了回忆,想东想西的想起许多事情。想起和苏胜之间的事情算是解决掉,和海风的事情算是解决掉,可这事情真的是解决了么?

    一步一步接近沙袋,眼看走到沙袋前面,白路突然一声大喊:“啊!”声音很大,撕裂了嗓子,也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声音很长,带着满腹的愤懑、满心的不甘在训练馆里震荡,再传向外面的黑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