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办人却趁着姚倩走了,拉着佟珊珊问,“小佟,能帮个忙吗?”

    佟珊珊已经晚娘脸一整天了,谁也不敢招惹她,经办人这么说,估计是有难事。

    佟珊珊倒也没有那么是非不分,便道,“您说。”

    原来是姚倩之前得罪了一户居民,现在经办人反复做工作,已经同意签约了,想让佟珊珊过去帮忙做见证。

    对方还有老人,要申请帮困助老补助。

    佟珊珊看了眼手机。

    置顶的那个人一个字都没有发来。

    昨天她确实过分,可也是真的生气,这件事情就是莫名其妙的讲不清对错了。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样了。

    她想,会不会华澄钧真的后悔了,冷静下来觉得两个人其实不合适,要跟自己分手了?

    想到这里,佟珊珊眼圈一红。

    经办人还在等她,佟珊珊答应了,匆匆忙忙整理了东西,跟着一起赶去了居民家里。

    跟对方谈完都快11点了,也终于是签约了,佟珊珊和经办人其实都累死了。

    经办人跟佟珊珊道了谢,在门口分两个方向散了。

    动迁地块,棚户区的房子,难免都是藏污纳垢的所在。

    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让佟珊珊有些疑神疑鬼。

    窨井里返出来恶心的味道,一阵风吹过,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佟珊珊走在小路上,平时熟悉的小巷子,这会儿却带着说不清的恐怖意味。

    突然地上窜出一只老鼠,佟珊珊吓得一声尖叫。

    两边都是矮矮的三层楼棚户房子,听到外间佟珊珊的尖叫,里面传来了骂人的声音。

    佟珊珊今天穿少了,5月中旬,晚上还是很凉的,她全身瑟瑟发抖,穿着高跟鞋嗒嗒嗒地往外走,不时回头看看。

    她双手紧紧抱胸,蜷缩着身体,从充满了下水道反出的,带着恶臭味道的巷子里快步出来。

    走到马路边,才大口大口地喘气,蹲在地上,想着华澄钧大概是要跟自己分手了,不由得委屈到哭了。

    华澄钧的车停在居委门口,看着上面灯亮着,敲门却没有人开,担心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只能给她打电话。

    佟珊珊接起电话,带着哭声。

    华澄钧立刻就心软了,问她,“在哪儿?”

    佟珊珊说在光华里。

    华澄钧直接开了过来,一分钟就到了。

    停了车,看到她蹲在路边,可怜兮兮的样子。

    华澄钧立刻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问,“怎么回事,做什么蹲在这里哭?”

    佟珊珊站起来扑到他怀里道,“我担心你要跟我分手,刚刚一个人走出来,很害怕。”

    华澄钧听着她这么说,还能怎么生气呢?

    什么气都生不出来了,只是心疼她。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上车吧。”

    佟珊珊乖巧地嗯了一声,华澄钧帮她打开车门,问她,“吃饭了吗?”

    佟珊珊抓着他的西装外套,抽了车上的纸,摇了摇头。

    华澄钧帮她系了安全带,绕回到驾驶座上,问她,“想吃什么呢?”

    佟珊珊红着眼睛看着他,然后又哭了。

    华澄钧抱着她温柔哄道,“不哭了,我们都不对。”

    佟珊珊道,“不,就是你不对,每次对别人那么温柔,却对我那么疾言厉色,都已经不能公开了,不能对我好一点吗?还那样帮着姚倩,你不过分吗???”

    华澄钧嗯了一声道,“你说得对。”

    佟珊珊听他这么说,更是哭得停不下来,华澄钧问,“保时捷718坐着舒服吗?”

    听他翻自己黑账,佟珊珊带着眼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但看到他吃醋,又觉得挺开心的。

    自己先忍不住憋着笑,又哼了一声。

    华澄钧见她有愧疚,昨天晚上的火灭了一半。

    却仍是道,“你知不知道一段感情能够走到最后最重要是什么?”

    佟珊珊带着血丝的眼睛瞅着他,倔强又委屈。

    华澄钧梳理着她从居民家里带出来的,带着烟味的头发道,“是责任,是忠诚。”

    佟珊珊道,“那你甩了我呀。”

    华澄钧知她只是嘴硬,嗤笑一声道,“我不像你,搞了事情就不负责任一走了之,我秉持的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佟珊珊噗嗤一声笑了,又哼哼了一声,拉紧了他披在她身上的西装道,“你怎么不去做医生?”

    华澄钧道,“我能治你就够了。”

    佟珊珊闻着他衣服上让她安心的气息,这位大小姐终于对他道,“对不起。”

    华澄钧系上了自己的安全带,看了她一眼,带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走吧,带你去吃饭。”

    佟珊珊缩在副驾驶座上,半晌才道,“我还是喜欢坐在volvo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