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上个月还病了几天,何苦打扰他。

    ……

    但她想见他。

    想问他送自己尾戒做什么,又对几年前的解围有没有印象……

    周迩烦躁的蒙住脑袋,命令自己睡觉。

    ‘不睡就有牛头马面来抓你!’

    她自己吓唬自己。

    可想着周时枫……就莫名其妙连鬼都不怕了。

    嗡嗡——

    听见手机响,周迩腾地坐起来,看着真是周时枫,高兴的在床上滚了滚,掐算时间接起来。

    “喂?”她装作被吵醒的样子。

    “睡了?”

    “嗯……”

    周时枫拆台,轻笑一声:“卧室亮着灯呢。”

    “……还不许我开着灯睡觉啊!”

    他也没在意:“吃宵夜吗?”

    “吃……不吃都行。”

    “下来吧。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快得像火箭(六)

    粥粥坐在沙发上舔爪子,忽然被一件衣服兜头罩住。它滚了又滚,退了又退,终于重获自由。然后一对玻璃珠般的眼瞳转向了罪魁祸首,射去一道愤恨的眸光。

    周迩在落地镜前迅速地换着衣服,最终选了件不那么正式又隐隐透露着甜美的花边衬衫、牛仔短裤。

    然后擦了点修色隔离,涂了点苹果红的染唇液。

    装扮完毕,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好绿茶哦。

    管他呢!

    拿上那个l家老花真皮小盒子,周迩冲出了门。

    -

    深夜的马路边,周时枫依在车门等周迩。

    他回家洗过澡,换下了束缚的西装。此时身着宽松轻便的衣服,在徐徐微风中十分惬意。

    很奇怪的,他再次想起了奕辰充满挑衅的眼神。

    小男生挺有意思。

    收回精神,抬头周迩已经从公寓大门走了出来。

    “呐,”周迩将手上的小箱子递给他,面上十分平静。“营养剂我喝完了,这个还给你。”

    周时枫瞟了眼她的双手,问道:“里面的东西呢?”

    “什么?”

    “礼物。”

    “礼物?”

    小丫头茫然看他,对视良久,疑惑的眨着大眼睛,想了想。

    “没……礼物啊。去日本的时候在《n.a》的化妆室跟大家分着吃了,然后就只有这个小盒子。”

    摄影棚化妆室人流混杂,丢东西不足为奇。

    见他眉心锁紧,她按捺下窃喜,问道:“什么礼物?”

    周时枫打开小盒子看了眼,空空如也。

    他头疼的长吁口气:“那可是我找人帮我去奥地利订做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

    周迩从未见过周时枫这么崩溃,连连摇头喟叹的样子有点好笑,又严肃得让她害怕,仿佛自己真弄丢了他的心意,在接受批评。

    “钱倒是其次,兰诺大师做完我的订单就金盆洗手养老去了,现在满世界溜达,我找都找不到他。我送你的戒指,世界仅此一对。周迩,你真的弄丢了?”

    “……”她没想到那么贵重,吞了吞口水。“啊……”

    想要解释,周时枫已经转过身去背对她了。

    他双手搭在车上,垂头的背影高大而阴翳。像一道黑黢黢的怨念……

    周迩咬了咬下唇……

    糟了,他生气了。

    “不是的,我开玩笑的,”周迩连忙走至他身边,将首饰盒从口袋里拿出来。“看,在这里呢,没丢没丢,我逗你的。”

    “哦,”周时枫手肘撑在车上,悠悠转过半个身子,调笑睨她。“所以为什么不戴?”

    迎着那熟悉的笑脸,周迩意识到自己又被诓骗了。

    “该死的老狐狸……”

    她忍不住低骂了句。

    看着她因愤恨揪紧的眉,周时枫觉得这世上最有趣的事情便是欺负她。

    怪可爱的。

    他溺笑片刻,取出首饰盒中的戒指,再次问道:“所以为什么不戴上?”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错了。何况,”她终究沉不住气,“还是个尾戒。周总编你自己装单身贵族就好了。”

    尾戒?

    周时枫这才明白小女生的心思,有点无奈,叹自己失算。他将那戒指捏于拇指与食指间,给她看内侧斜面。

    周迩不解其意,第一反应是这家伙不会俗气的刻了他们的名字吧?……

    她最烦这种了!

    但想了想,还是借着昏黄的路灯灯光看清了里面的图样。

    那是一个花式手写的英文单词——promise.(承诺)

    单词里的“o”被一颗闪亮的小碎钻代替,颇具品味。

    见小丫头神情缓和,他拉起她的手,顺势将戒指戴到她右手小手指。

    大小刚刚好。

    随后伸出自己右手的小拇指,与她拉勾。

    ——小拇指彼此相拉相勾,本就是许诺的方式,对应了那个‘prom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