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这点小力气犹如抓痒。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睡。”

    周时枫施施然说着,指腹刻意在她光滑的背游走。很规矩的在安全范围内,可这种似是而非更令人神魂四散。

    “周周周总编,哦不,周时枫……”周迩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只顾笨拙地去抓那只在自己背后不安分的手,磕磕巴巴的胡言乱语。“你我不是都拉过勾了嘛……”

    “所以,仗着我承诺过,就心安理得的勾引我?”

    “我……”

    她咬唇委屈,怎么能用‘勾引’这个词呢?

    周迩定心想了想,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干脆自暴自弃的抱着他。

    “那我觉得你很好,又值得依赖,才想抱你靠近你。也是喜欢你的表现……”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小声,周时枫却听得分外真切。

    他皱皱眉,松开她,目光相遇,下一秒便勾着她细白的颈,掠夺她的嘴唇。

    她第一次说喜欢他。

    这无疑是他得意忘形的证.据。

    周时枫的吻刚开始有点霸道。

    侵略性地撬开她的牙关,攻陷、占领,宣示她属于自己的主权,告诫她这就是深夜撩拨自己的下场。

    随后,理智在她呜呜的败退声中恢复,又循循善诱的调戏,以唇齿倾诉衷肠。

    缠绵温存。

    周迩被他亲的没了力气,浑身酥软的挂在他身上,碰一下便发麻发热,头昏脑涨得都不知道羞耻了。

    她生疏笨拙的回应着,学他换气的节奏。

    周时枫感受到她的‘努力’,嘴角终于含笑,欺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尽量将她搂得更近,又尽量不压到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眸光沉沉,凝视连耳朵都红透的她。

    怎么就这么会戳人软肋呢。

    周时枫觉得自己游走在魔怔的边缘。

    他真的很想摘了那戒指,告诉她自己忍不住了,疯了般的想对她下手。

    然而考虑她不方便……还是垂首到她耳边认输。

    天公不作美。

    他能怎么办?

    周迩像个雕塑定着,将他的意乱情迷都看在眼里,有点怕,有点紧张,又有丢丢小庆幸。

    她傻傻的忘了自己生理期,觉得能刹住车是在意自己的表现。

    “我……睡了……”

    周时枫要气炸了,咬牙在她耳边低语:“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爬起来走了出去。

    “你去哪……”

    “洗凉水澡。”

    灭灭火。

    小丫头见他走远,开心地在床上滚了滚。

    她“钓”了条大鱼!

    可以凭一枚小小的指环轻易掌控的呢。

    -

    第二天清晨,周时枫是被粥粥的尾巴扫醒的。

    它趴在他胸口,背对着他,惬意地摇摆尾巴。

    奴隶二号快醒来~

    周时枫无语地将它拨开,恨得牙痒痒。转头看见身旁还沉浸在睡梦里的周迩,心气舒缓。

    昨晚他回来时她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半夜抢被不说,又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惹得周时枫没了脾气。

    周时枫侧身看着熟睡的她,眉梢眼角不由怀笑,然后伸手拨着她的发丝,仔仔细细分辨她的五官。尽管是她害得自己洗了两次冷水澡、做了一百多个俯卧撑才彻底消耗完精力,但这小模样依然讨人喜欢。

    嗐……没救了呢。

    “喵~”粥粥又跳上床捣乱。

    它无视他凌厉的目光,钻入被窝,在周迩面前一躺,脑袋蹭她的下巴撒娇。

    周迩已经习惯它粘人了,下意识抬手顺了顺它的脑瓜,继续睡。听见周时枫的一声轻笑,才恍惚睁眼。

    他侧身躺在自己身旁,窗帘缝隙中透过的晨光照在他面上,双眸乌黑清亮。细碎的短发垂在眼前,过滤他和煦的眼神,落进她眼中均是多情温暖。

    下颚线完美,肩宽颈细,半敞开的睡衣领口耷拉在胸前,露出大片凹陷的锁骨。

    她最喜欢他的锁骨了,只是不敢摸,怕他又误会自己勾引他。

    但想靠近他是真的,想拥抱他是真的。

    对他的依赖也是真的。

    周迩想起昨晚他的“绅士”,害羞地蒙了被子。

    周时枫掀开被,却是粥粥不耐烦的呲牙叫了声。

    他直接扯住它的爪子将它赶走,抱住小丫头甜甜美美的morning kiss。

    粥粥惊愕地瞪着眼睛,骂骂咧咧走了。

    两个奴隶都变了。

    不听话了,心里没它了。

    -

    难得有重合的休息日。

    两个人吃过早饭,准备回周迩的公寓拿快递。

    周迩自昨晚收到妈妈的短信便觉得心里难受。

    她在昏暗的客厅中发怔,粥粥像个小孩儿去粘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