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看到守着主帅的拒后阵发生了变化,至少分出两千人增援。好机会!

    看向初一,却见初一一使眼神示意他向不远处的山腰观察。

    凝视片刻赫然发现那片黑黢黢的树林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黑影。不错眼珠的盯了许久,终于发现那些黑影中有几个晃动了一下……

    琉国伏兵?

    初一勾起嘴角冷笑,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等。

    满都拉图骑在马上,静静的俯视着西麓坡的战局。

    当拒后阵的步兵开始增援中路时,他笑了。

    “将军,咱们只需冲散这个敌将的近卫军即可。大将军说这是他们国家内讧,要借着战场除掉其中一个叛徒而已。”

    “知道了。”

    那个出言提示的将领似乎还有些担心。

    满都拉图将军是苏阆大将军麾下最狡诈的一名悍将,连大将军都说他打仗太过阴狠。这次攻城战其实就是个幌子,好像是泱国里有人与他们大王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大将军叮嘱他绝不能让满都拉图肆意妄为,达到目的就撤,千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恣意杀戮。

    满都拉图心里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既然要打就直面迎敌,看谁的刀更锋利,看谁的兵更勇猛!大王身边总有几个文臣搞那些阴谋,什么挑拨离间,什么借刀杀人,什么可不费兵卒达到目的?胡来!

    政治,他不懂,打仗,他很行。

    尤其是现在西麓坡上的这种无知主将,是他最喜欢的。无知者无畏?满都拉图舔了舔嘴唇,正好用他们的血来喂养他的刀,正好,他最喜欢蹂躏这种自以为是的雏儿。

    “来了。”十五目光灼灼的盯着那黑影涌动的山腰。

    九名璇玑营刺客顿时稳住气息,默默的凝视着那一队伏击骑兵。没有呼啸,没有高喝,马蹄奔腾声中反应过来的主将近卫步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茬又一茬的倒下。

    原本还整齐列队的拒后阵终于乱了,在重甲战马的冲杀中,有的士兵甚至连长枪都没举起来就被砍倒在地。

    初一突然说:“夏迷上了。”言罢就要跃出。

    紧接着十五发现了异常,一把捉住他,“不好,秋素也在!”

    好险,如果没有这队琉国骑兵当先锋,埋伏在一旁山林间的秋素恐怕就足以射杀他们好几个人。而且,看样子秋素射出箭矢的地方不仅仅是他一个,从数量上来看,至少有十来名神射手埋伏在左右。

    初一暗自心惊,幸亏有十五发现及时。挥手示意众人继续隐蔽,自己贴到十五身边,“再观察一阵,没机会就速速撤离。这边战况不妙,恐怕已经有轻骑回去禀报,增援来了咱们再走就难了。”

    十五不甘心。

    这个机会真是太好了,过了今日恐怕太子就变了缩头乌龟。天天躲在营地,身边那么多庄子里的人,想下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在他们迟疑不定时,秋素藏身的树林对面突然射出数支利剑,破空之声连十五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力气!”初一低声赞叹。

    这突然而来的利箭速度快,准头好,几乎每一箭都能听到一声惨叫。这人必然是用大铁弓,得多大的膂力才拉得开啊!

    “好机会,上。”

    有了这个不知名弓箭手的掩护,璇玑营的刺客们终于得以混入乱战中的后阵,有条不紊的接近他们这次的“活儿”。

    太子被侍卫严密的保护着,外围一圈手持长枪的士兵。有人高喊:“护着主子速速回城!”

    后方的士兵让开一条小路,有数名亲随贴身保护着太子后退。

    忽然一小队琉国重骑驰来,为首之人高举马刀一挥,三名枪兵惨叫着扑倒在地,更有数人被战马或踩踏或撞击得东倒西歪。

    侍卫纷纷拔刀而上,太子怒喝:“斩了他,孤有重赏!”

    身边的亲随拉住他脚下不停,“殿下请速速回避!”

    突然一名枪兵被撞击得横飞过来,栽倒在太子的坐骑旁边,马儿受惊,高抬前蹄。

    有侍卫赶紧上前拉住战马的缰绳,只见那枪兵染血的皮甲上裂开一条狰狞的大口子,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搐,“救、救命……”

    一名亲随抬脚要踢开这挡路的,不想小腹吃痛,低头看,只见那名士兵浑然不再是刚才那样,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冒着寒光。

    “刺……”不等他喊出第二个字,脖子一凉,软倒在地。

    可惜这一会儿的功夫,太子已经被人护着又退开两丈。不能着急,还有机会!初一使了个眼神,十五由地上跃起,高喊:“保护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