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男人行了礼欢天喜地的退出去,靳文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天色渐暗,廖清婉已经穿戴利索,正懒懒的绣着一方肚兜。

    门被推开。

    靳文筳走了进来坐在她身旁,伸手揽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颇有兴致的看她手里绣的花儿,“我的清婉果然好手艺。”

    说罢勾起她的下巴细细的吻了吻她的嘴角,喃喃的说:“长得这么美,温柔又贤惠,我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城里啊~”

    这是怎么了?廖清婉不停的眨着眼睛。刚才还那般冷漠……

    “是你的人给你带回好消息了么?王爷给你派了个可以得军功的好职位?”

    靳文筳干脆由身后将她抱入怀中,有点疲倦的说:“是啊,是个好消息。”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他了。该铲除的,他已经全部铲除,这次的计划依然有不够周密之处,否则……哼!无所谓,反正大哥日后子嗣艰难,就算王府里有人猜到八分,只要有那个把子嗣看得比天还重的姑姑在,他就是王府唯一的希望。

    看谁敢动我!

    至于大哥么……既然已经子嗣艰难了,那就由他再找找什么良药给大哥补一补好了。

    越想越得意的靳文筳忍不住轻笑出声,温香软玉在怀,他不是柳下惠。

    廖清婉嘤咛一声,嗔怪道:“不是才刚……你又来?”

    靳文筳一口含住她娇小的耳垂,“平日里是这么可爱的贤惠模样,在床上却又那么浪,我便是死在你身上也不够呢。”

    卧房外春寒料峭,在后院的柴房里,一个死不瞑目的男人徒劳的瞪着眼。

    月上枝头。

    不出靳文筳所料,三日后,刘二的尸体被达森带回王府,这件轰动全城的风波就此平息了大半,虽然所有人都在猜测,但姑奶奶果然以大战将至需稳定军心为由,将事情按下不提。

    七日后,浑身银甲的靳文筳策马停在筑北王身后,瞥一眼和他同列的大世子,靳文筳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言重山放下马车车窗的棉帘子,仔细掩好车门,从怀中摸出一枚才刚收到的小蜡丸。

    拇指稍一用力将之捏开,里头团着一块极轻薄的纱。

    由袖中掏出一小瓶药粉均匀的撒在纱上,细细的筛了两遍,原本不起眼的白沙上泛起黄褐色的文字。

    言重山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立刻将那纱塞进车厢中的暖炉中引燃。盯着那缕腾起的灰烟,言重山忽然摇着头笑了,声音低得宛如耳语,“造化弄人,这难道是天意?”

    静言裹紧斗篷,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挤在人群中,拼命踮起脚去看那一队队出征的北疆军兵将。

    忽然,她看到了!

    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之上,身着重甲的卫玄威风凛凛,顾盼之间,尽显武将霸气。

    两人的视线就在那最恰当的一刻相遇,没人能看懂他们视线里蕴含着的情意。

    这份浓情只要卫玄和静言明白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因为发烧断更了,真是非常抱歉。

    上周末北京天气忽冷忽热,兔子一不小心就中标了,目前好了很多,多谢各位看官的问候。

    抱拳~

    63

    卢氏的七七丧事一晃而过,静言每日里都是亲自照顾冕儿的饮食起居,她家原本狭小的院子此时却显得空落落的。

    每天晚上拍着冕儿入睡后,静言便回到自己的房中做做针线。

    以前她最不喜欢的活计,现在却干的津津有味,一针一线又细又密。全神贯注的看着那针尖在布料中穿梭,能让静言得到片刻的宁静。什么也不用想……

    经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如今这已经残缺不全的“家”里最伤心的却不是静言,而是老管家。

    老伯自从事发第三日便躺在床上一病不起,有时在睡梦中还会说胡话,来来回回念叨的全是章夫人,卢氏以及一个带棉帽的男人。

    老管家清醒时就挣扎着跪倒在静言面前,捶胸大哭,说自己老了,糊涂了,竟在那一夜听见是王府的人来叫门便信了他们,如果不是他把人放进来,家里又怎么遭此劫难?

    静言把老管家扶起来,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不,来的也许就是王府的人。”

    老管家猛的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他们、他们!我跟他们拼了!”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连厅堂的门槛都没迈出去就一头栽倒在地。

    静言亲自把老管家送回了房,坐在床尾,拉着老伯的手说:“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害了嫂子的人查出来,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