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山听了,忍不住笑,说道:“你看看,你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是不是你们上面的人让你过来问的?”

    萧明远却是一本正经地认真说道:“我个人其实也很想知晓。”

    王白山挥了挥手,然后说道:“你让你背后的那些人放心,老子虽然得了那一分龙气,但绝对不会助纣为虐的。其实我早就想好了,离开这里,我就回俺们东北那疙瘩去。我与几个日本人,有着血海深仇,以前的时候,实在是弱鸡,不敢惹,就跑到关内来了。现在既然有了些底气,我就好好练一练,等回头了,去把我的大仇给报了,让那帮狗日的好好地爽一爽……”

    萧明远问:“那,以后呢?”

    王白山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你茅山对这天下大势,有什么看法么?”

    萧明远说:“只是单纯好奇。”

    王白山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唉,我也不知道,这天下太乱,纷纷扰扰,你方唱罢我登场,谁能拯救苍生,谁人能知晓啊……”

    他满眼迷茫,萧明远不再多说,送他下了山。

    王白山出了茅山,一路往东走,在镇江过长江之时,在码头处,却碰到了一个矍铄老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瞧见这人,王白山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然后左右打量。

    他混迹江湖好些年,心思自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大大咧咧,其实还是很缜密的,不过即便如此,胆子大到没边儿的他,见到此人,到底还是有些惊慌。

    毕竟他只不过是一个来自关外的土匪头子,而对方,可是名满天下的奇人名士。

    而且还是能够以一己之力,分了满清龙脉的大拿。

    那人瞧见颇为紧张的王白山,却是笑了,然后说道:“放心,这儿只有我一人,不会埋伏着八百刀斧手的。”

    王白山虽然紧张,却也还能保持气势,冷冷说道:“那你在这儿干嘛,偶遇?”

    那人说道:“想找你聊一聊。”

    王白山冷哼:“我们有啥可聊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人却笑了,说道:“给我两分钟,如何?”

    王白山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好。”

    第四十四章 改名字

    就在王白山在江边被人拦住,与他闲聊的时候,在小木匠昏迷的房间外,李梦生也在与一位年长的道人交谈着。

    那扇门是开着的,他们能够瞧得见躺着,除了呼吸之后就再无动静的小木匠。

    道人说道:“他是气血两虚,神魂遭到震荡,最终变成如此结果,只需要修养几日,身体缓过来了,基本上就无恙了,用不着再大动干戈,去找什么大雪山一脉的医师……”

    李梦生点头,然后说道:“好,那就再等两日。”

    道人问:“那个东北的土匪走了?”

    李梦生说:“师兄,那人别看着表面上莽撞粗鲁,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思极为细腻,属于胆大心细、又有抱负的人,我跟他聊过,知道许多关外的事情。你也真的应该与他见一见,聊上一会儿的……”

    道人摇头,然后说道:“那人心存大志,而茅山却满足不了他的要求,与其争执尴尬,还不如不见罢了。”

    李梦生有些焦急,说师兄,关于开山门,投身救世之事,我跟你聊过无数回,到了现在,你也总该给我一些说法了吧?

    道人却说道:“并非我不给你说法,而是规矩是祖上定下来的,即便是我,也无法更改。”

    李梦生问:“可是现在与往日,已经不一样了。”

    道人摇头,说师弟,身处的位置不一样,所以思考的东西也并不一样,你想的是红尘炼心,黎民百姓,而我所需要担当的,是茅山延续下去的责任。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我,这事并非是我想要怎么做,那便能怎么做的,到此为止吧,不必再谈。

    李梦生很生气,但也知晓再多言语也并无效果,只有谈及另外一件事情:“我说的那事儿,你觉得如何?”

    道人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木匠,然后说道:“你是说收他为徒之事?”

    李梦生点头,说对,虽然我看不懂他身上到底是何等命格,但真龙附体,差点儿还接受了满清龙脉图的全部力量,必然是天命所归之人,虽然这天子命格被羊虎禅夺去,但也绝对能够影响整个江湖,乃至天下布局,倘若我茅山将其收为弟子,悉心教育,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能够代替我茅山,力挽狂澜,拯救沧桑……

    他极力说服着师兄收徒,然而那道人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行。

    李梦生听了,大声骂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天下,陷入一片生灵涂炭之中,坐视不管么?”

    面对着师弟的苛责,道人却显得很平静。

    他缓声说道:“师弟,二十年前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人前来拜会茅山,当时接待他的,还是你我的师父。那人当初的说辞,与你现在如今的,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他的抱负更加大,他希望联合道门、佛门以及所有的江湖力量,凝聚在一起,造就一个世人向往的大同国度,但最终师父却拒绝了……”

    李梦生很是惊讶,说哦,还有这等事情?

    道人问:“你可知晓,那人是谁么?”

    李梦生有些好奇,说谁?

    道人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人你也认识,而且还见过,便是……羊虎禅。”

    李梦生的目光凝聚,变得锐利起来,冷冷说道:“竟然是他?”

    道人说道:“对,是他。想想这件事情,再想一想羊虎禅这些年来做的这些事情,你很难讲他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上有野心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而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当初茅山倘若是跟随了他,只怕早就被碾成了尘埃。羊虎禅如是,甘墨也是如此……”

    李梦生摇头,说不,小甘不会如此。

    道人问:“他现在纯良简单,但如果以后呢?你能够保证他一直如此么?师弟,人心是最善变的,除了道祖,谁也度不了……”

    李梦生还想再说些什么,而道人却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劝我什么,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有的时候,你说得也有道理,所以我会去后山,禀报师父,如果他同意的话,这位甘墨,便是我们的小师弟,这样的身份,或许对他来说,会更好一些……”

    李梦生听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道人,说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