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派克点头如捣蒜:“当然,这肯定是要以法师塔为先的,我们并不着急!”

    先把这件事拖一拖,然后……

    芙蕾露出真心的微笑:“另外,斯派克先生,如果您真的考虑将来和露西·乔纳德小姐结合的话,总得考虑说服斯坦先生的。”

    斯派克露出苦恼的神色:“但是,父亲肯定是看不上那种小贵族的……虽然我们家也是这样的小贵族。”

    “斯派克少爷,您可是商人家的儿子。”芙蕾眼带鼓励地看着他,“您的父亲希望往高处走,自然是希望得到更大的利益。如果您仔细研究一下乔纳德家,说不定能找到能够说服斯坦先生的理由。”

    “比如说,也许乔纳德的领地里有某种特殊的货物,你们的结合能让繁星商会多一种招牌商品……再比如说,也许乔纳德家有某位大贵族亲戚,通过他们搭线繁星商会也能和大贵族做上生意。”

    斯派克少爷眼睛越听越亮:“您、您说的对!爵位只是其中之一,如果真的能带来利益的话,父亲一定也不会拒绝的!”

    “您真是太了不起了!芙蕾小姐,怪不得父亲说,绿宝石领由您继承的话,将来一定会发展成了不起的好地方!”

    芙蕾倒是不知道斯坦先生私底下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听起来有些动机不纯,但一切都是美好的爱情,对吧?”

    “没错!”斯派克用力点了点头。

    “爱情是建立在互相了解上的。”芙蕾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一旦斯派克少爷去了解乔纳德家的消息……

    露西·乔纳德现在可是王都的风云人物,不出意外,绝对会听到她和王子的风言风语。虽然斯派克可能会一时受点伤害,但总比一直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要来得强。

    带着恋爱的眼神送走斯派克少爷,芙蕾在内心给他加油,失恋也是恋爱的一部分啊,希望他不会受太大的打击。

    “哼。”魔王笑了一声,“看你那副奸计得逞的狐狸笑脸。”

    他已经站在了芙蕾的身后。

    芙蕾摸了摸自己的脸,发出抗议:“一般人会称这种笑容为‘胜券在握’。”

    “不过……魔王大人,您说那位露西小姐,真的对斯派克少爷有意思吗?”

    她只跟那位小姐在王宫简短地打了个照面,还不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那种情况下和斯派克少爷跳舞,也许真的稍微对他有点意思?

    魔王嗤笑了一声:“你忘了他说的跳舞的时间吗?晋封仪式。”

    “那个白痴王子想要邀请你,结果被法师塔的家伙们制止,直接把你带走了。国王王后都在场,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邀请那位传闻中的露西小姐跳舞的,后来王子是和伊丽莎白跳的舞,虽然两个人都杀气腾腾的。”

    “顺便一提,虽然关系很不好的,但那两个人跳舞还是很默契的,比你这种浑身僵硬的家伙好多了。”

    芙蕾小声抗议:“我哪里就……”

    “是吗?”魔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之前霍华德夫人为你请了舞蹈老师,她不止一次地提醒你——‘芙蕾小姐,放松一点,我不是您的敌人,不要那么紧地拉着我的腰带,我会以为您要把我摔出去的’这种话,是我听错了吗?”

    芙蕾羞愧地低下了头,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那个,您还没说完呢,那天的舞会……”

    魔王暂且放她一马:“斯坦家的少爷们只是无人问津而已,但那场晋封仪式上的露西·乔纳德可是被特别孤立的,为了照顾王室和卡文迪许家的面子。”

    “只有这个蔫茄子柄傻少爷,才会傻乎乎地请人家跳舞,这也难怪之后斯坦家不受待见了。”

    “这样啊……”芙蕾摸了摸下巴,“该说不愧是晋封仪式后的第一支舞吗,还真是引起了不少关于爱情的腥风血雨啊。”

    说起来,她因为被法师塔的导师们直接带走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跳第一支舞呢。

    “在发什么呆?”魔王扫了她一眼。

    “啊。”芙蕾这才回过神来,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就是在想,我还没有跳晋封仪式后的第一支舞,明明练习了很久了……”

    “只是勉强能够不踩到对方的脚,这种程度的舞蹈没有表演,你该庆幸自己没有丢脸。”魔王露出了坏心眼的笑意,他伸出手,“不过……”

    “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如果想跳舞吗?”

    芙蕾愣了愣,她看着魔王伸出来的手掌,小声回答:“现在没有音乐……”

    但她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用不着那些。”魔王随意地笑起来,他拉着芙蕾转了个圈,风欢快地托起芙蕾的裙摆,她就像是飞了起来。

    芙蕾哭笑不得:“魔王大人,这种根本算不上是舞蹈!”

    “为什么不算?”魔王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起芙蕾的手,动作优雅地跳了段贵族舞会常见的圆步舞,芙蕾下意识屏住呼吸,乖乖跟上了他的脚步。

    魔王拉着她的手,一手绅士地微搭在她的腰侧,随着不存在的音乐调子优雅地迈开步子,他微微低头在她耳侧说:“远古时代,舞蹈是人类为了取悦神明而做的。无论是转圈还是抬步,或者是某种有规律的步伐……都是为了让神明高兴。”

    “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件有意思的事,后来发展出那么多规矩才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你想转圈的时候就可以转圈,想跳起来的时候就可以跳起来……只要你觉得高兴。”

    芙蕾不由自主地心跳了一下,她悄悄抬头看了眼魔王的侧脸,在这个地方应该迈左边,但她忽然松开了一只手,如同挣脱牢笼的小鸟,踏着风跃向高处。

    魔王只是微微拉着她的手,纵容她去往任何地方。

    这是她晋封仪式后的第一支舞,是有着“最初的心动”含义的重要的舞。

    芙蕾猜测魔王大人应该不知道,他虽然知道很多事情,但对这种贵族社会的人情世故却没有那么了解。

    芙蕾决定暂且保留这个秘密。

    ……

    告别了魔王,芙蕾踩着轻快的舞步,心情不错地一跳一个台阶,蹦往自己的房间。

    “姐姐——”妮娜坐在台阶之上,目光幽怨地开口,“我之前想了很久,你跟我说的莫尔先生是魔王,而我们帮助魔王是为了拯救被困在深渊的曾经人类,还有在即将到来的天灾时保护阿尔希亚。”

    芙蕾点了点头,在她面前蹲下,表情严肃:“你理解了吗?”

    妮娜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姐姐,那么和魔王跳舞也是为了拯救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