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roll点,上面滚动出了数字3。

    “我没事,”娜娜坐在树根上,面容狼狈,但神色坚毅,她抬头看着其他人,说:“只是一个小失败,希望不会拖延游戏的进度。”

    “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向几位玩家介绍下体力的设定,”kp说,“刚才那个roll点使娜娜失去了3点体力,她本来有12点体力,现在还剩下9点。在我们这个游戏模组中,体力是不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恢复,必须采用医疗手段,当体力减少到1点时,玩家失去行动力,不能进行任何操作,也就是俗称的濒死状态。”

    “血量清空到0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给各位解释了,”他轻声笑了笑,说:“所以,必要的医疗手段非常重要。”

    “我们唯一的奶妈是个独行侠,”拜尔讥讽地说,“不屑跟我们玩过家家的游戏。”

    弗洛伊叹了口气:“我走的时候他正拿了厨房的刀和一盏煤油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没事的,”娜娜按着脚踝,抬头看他们,“我还剩下9点血呢,不至于出什么意外,你们潜行还没投完,那镇子是我们回去的希望。”

    “奥洛克我是放心的,”拜尔耸了耸肩,“费尔顿就不知道了。”

    晏修一沉默。

    “要给自闭儿童多点鼓励,”弗洛伊冲晏修一比了个拇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弗洛伊越说越心虚。

    沈凛投掷潜行,一个非常漂亮的成功。

    娜娜担忧地问:“如果费尔顿不过的话,奥洛克是不是就得一个人去镇上了?”

    “没有如果,呸呸,别说丧气话。”

    晏修一唇角紧绷,俊俏的脸庞上绷出一个复杂的神色。

    kp带着笑意说:“不好意思,失败。”

    众人:“……”因为毫无意外,所以并不惊讶。

    沈凛一顿,说:“没事,我先去看看,一个人够了。”

    “要不咱们在外围等着,也好有个照应。”

    “要不干脆一起去吧?总好过一个人闷头往里拼。”

    “我保证不轻举妄动……”沈凛还要说什么,被弗洛伊打断:“前面是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你说你有能力处理好一切突发的情况,这我信,但我们都是一起来这儿的,现在是队友,让我们踏踏实实地在安全区等着你去前面冒险,这事我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拜尔说。

    “我还能走,”娜娜坚持要站起来,“我们一起去吧。”

    “不用,我和他一起去,”晏修一说,“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

    “你潜行失败了,打算怎么去?硬闯吗?”沈凛不赞同。

    “照应,”晏修一看了沈凛一眼,那眼神清清冷冷,好似没什么温度,却让沈凛莫名踏实,“只要你需要,我什么都可以做。”

    沈凛怔住,他想起火车上的事情,这人惯来能端着没温度没人气的脸色说出这种要人命的话,沈凛憋了憋,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

    “行吧……”半晌,沈凛扯出一句回应,跟几人约定好汇合的地点后开始小心翼翼地从斜坡下去。

    正巧脚边有条较为平缓的路——可能让他们碰上了凯恩去镇上常走的路——两人很顺利地摸到小镇边缘。

    这镇子门口立着个牌坊,借着微弱的灯光能看清上头写着:月沉乡。

    就是这儿了。

    夜色深了,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他们碰上几个巡卫的人,轻松地躲了过去。

    这个小镇异常平静,跟普通的小镇没什么区别,只是电力系统没铺设开,镇上照明用的都是些吊在高处的煤油灯,隔着两盏才亮着一盏。

    一户户砖瓦房鳞次栉比地立在大街两侧,走深了去,是个镇中央的广场,最近似乎有什么活动,广场上满地零碎的花瓣,拉开一张巨大的横幅,上头写着“丰收祭”。

    普通得不能更普通。

    然而再往深处走,街道却变得又脏又乱,阴影里瘫软地坐着几个狼狈的人,他们几乎浑身溃烂,间歇性地发出低声哀鸣。

    黑暗里还有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晏修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顶帽子,丢给沈凛:“戴上。”

    沈凛被压得脑袋一点,扶了扶帽檐:“怎么了?”

    晏修一目光冷冷地扫视周围:“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目光。”

    沈凛:“……”

    “那是野兽的目光,”晏修一神色严肃冰冷,沉声说,“他们想要从你身上掠夺什么。”

    沈凛屏了屏呼吸,离晏修一更近了些。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过那段脏乱的巷子,又进入了一条较为干净整洁的小路。

    不远处传来嘈杂声,煤油灯的光芒从窗户里不遗余力地跳了出来,在小路尽头出现了一家非常热闹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