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寻不到尽头的漫长时光里似乎从未改变。

    他笑了笑,心情不知道怎么放松了下来:“回去睡觉吧,魔术师先生,明日起来还有得忙。”

    兰斯点了点头。

    沈凛心想,等下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就去找布莱恩问问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他忙碌了一天一夜,其他人也不可能闲在那里。

    只是他确实疲倦了,沈凛打了个哈欠,这仿佛是个信号,眼皮子也随之变得沉重,嗯,只要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凛琢磨着,转头爬上绳梯,往树屋走去。

    他感觉背后有人在看着他,目光如影随形,让人很难忽视。

    沈凛回头,看到兰斯站在绳梯下面,仰头看着自己。

    “怎么了?”沈凛问。

    兰斯说:“不请我上去喝杯茶吗?”

    沈凛:“……没有茶。”

    兰斯:“水也可以。”

    沈凛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兰斯淡淡地说:“我渴了。”

    沈凛很想不近人情地让他回去自己屋里找水喝,他总觉得深夜把兰斯请入自己的房里,孤男寡男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

    兰斯比他还要疲惫,他比自己还需要休息。

    在奥尔的车里,他熟睡了一会儿,恢复了些精神,这个人是真的一天一夜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休息。

    更何况,他腹部还有那样的伤,铁打的人都撑不住。

    只是一杯水而已。

    想到这儿,沈凛叹了口气,屈服回头:“上来吧。”

    兰斯这才慢条斯理地爬上树屋,他走进沈凛的家,站在低矮的木屋里,举止规矩又板正。

    房间地方不大,树屋矮小,有些位置甚至需要兰斯低着头。

    兰斯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沈凛放下来的水,说:“谢谢。”

    沈凛一屁股坐在床上,周遭熟悉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困倦上涌,他昏昏欲睡地说:“不谢,喝完就回去吧,我眯一会儿,闹闹,十分钟后叫我起床。”

    “啾!”幼鸟的声音从兰斯的头顶传出来。

    沈凛倒了下来,渐渐入睡。

    兰斯轻轻放下水杯,替沈凛拉上窗帘。

    他在一旁看着沈凛,窝在头顶的肥啾跳了起来,想去叫醒沈凛,被兰斯捧了回来。

    幼鸟歪着脑袋,瞪着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啾?”

    “乖,闹闹,让他睡会儿。”兰斯低声说。

    他把幼鸟送回自己头顶,悄无声息地往楼下走去。

    幼鸟担心地抓了下兰斯的头发,兰斯仿佛能听懂它在说什么,安抚道:“没关系,他需要休息。我离开前托了人帮我盯着那几个人的举动,不会有问题的,有问题,我也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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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凛这一觉睡得异常踏实,只是到半夜的时候,脑海内突然响起kp恼人的声音:“过个聆听。”

    手腕上的骰子转动,跳出了成功的检定。

    他听到细微的呼吸声,那声音明显被刻意压低了,但还是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沈凛慢慢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但他没有急于睁开眼睛,专注地听着声音的来源。

    仔细聆听的时候,呼吸声越来越明显,而且伴随着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

    沈凛摸了摸床铺,手边是他因为累得厉害,没来得及放好的工具包,里面放着的东西有些分量,足够用来狠狠闷那么一下。

    但他摸着摸着,摸出了不对劲的手感。

    kp意味深长地说:“你过个知识。”

    这个成功的知识检定让沈凛摸出来,这是一把便携式手枪,他在兰斯的身上见过,兰斯把这把手枪留给了他。

    他摸到工具包抓在手里,另一只手握紧手枪,在呼吸声迫在最近的时候。

    kp说:“你过一个敏捷。”

    沈凛手腕上的骰子转动,绿光闪烁起来的刹那间,他抓起手里的工具包砸向对面的头。

    kp:“距离很近,不需要判定。”

    “咚”的一声钝响,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沈凛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惊叫一声,踉踉跄跄地向后栽倒。

    沈凛起来,猛地一拉窗帘,窗外明亮的月光照耀进来,清楚地照亮了那人的面孔。

    他脸上画着滑稽的油彩,全脸涂白,只有嘴唇一圈涂了鲜艳厚重的红色,夸张的红色眼影被月光晃出闪烁着的金粉。

    他又惊又怒的神色在此刻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惊悚。

    唐纳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砸向沈凛,他怒吼一声,趁着沈凛拨开杂物的时候扑了过去,将沈凛压在床上。

    沈凛快速抽出手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枪口怼在唐纳太阳穴上。

    沈凛慢条斯理地说:“超近距离射击判定有1d10的加值,要不要试试脑袋开花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