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要关头,他扑了上来。

    双双跌倒,她跌落于地板上,他跌落于她身上。

    折射进树屋的金色光芒落在他额前碎发上,在发末上一闪一闪。

    着魔般伸手触摸,沿着额前头发顺着鬓角,刚刚修建的鬓角真好看,眉好看眼睛好看这张脸都好看。

    鬼使神差,戈樾琇想起卡罗娜的话,贴嘴唇的叫亲吻,接吻得把两片唇瓣打开。

    打开以后呢?她问。

    卡罗娜神秘兮兮“打开以后,你就找到了门路。”

    打开以后,你就找到门路。

    怎么接个吻还要找门路来着。

    卡罗娜还说,接吻是男人和女人间的必修课。

    这一刻,戈樾琇非常好奇,接吻究竟藏着什么样的门路。

    只是呢,门路还没找到,脸颊已经烫烫的了。

    勾住他后颈部的动作做得自然极了。

    怕他拒绝,以可怜兮兮的声音说宋猷烈我怕。

    他没说话,也没推开她。

    “那天,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低低诉说。

    的确,那天她是很怕来着。

    他想别开脸去。

    “宋猷烈。”低唤,唤这名字的声音是温柔的。

    他垂下眼帘。

    她献上自己的双唇。

    这一次,不再是象征性的唇瓣紧贴,舌尖悄悄溜了出来,轻轻舔浅浅舔,再小心翼翼深舔,再去含住他的上唇瓣,尝试用力吸吮,他推她,可很奇怪力道不怎么大,反而是她力道变大了,改成含住他的下唇瓣,用力吸吮,再然后……再然后,好像是找到卡罗娜所说的那种门道。

    等宋猷烈大力推开她时,戈樾琇的舌尖麻麻的,满脑子都是他没推开她前他们的唇舌交缠,她的唇瓣还残留着他舌尖在上面留下的气息,那种柔软的触感很是神奇,更神奇地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双唇打开,去含住,被含住的灵巧得就像一尾丁香鱼,游离又充满力量,接着……接着两尾丁香鱼相互追逐,你逗我一下,我逗你一下。

    手印在发烫的双颊上,接吻的门道她懂了。

    回过神来,宋猷烈已经在下树屋的楼梯。

    追上,叫了声宋猷烈。

    他回过头来。

    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嫌恶。

    有必要这样吗?

    她知晓了接吻的门道,他自然也知晓了。

    这是他们共同学到的知识。

    这是好事情。

    可是呢,她因他的嫌恶目光这个晚上心里都很不好受,不知道怎么有点委屈来着。

    次日,戈樾琇见到卡罗娜时也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虚。

    接下来几天里,戈樾琇会在黄昏时来到树屋,看着她和宋猷烈接吻的地点发呆,怎么想,接吻的感觉比亲吻还奇怪。

    是的,是奇怪。

    但她并不讨厌,不仅不讨厌,她还有那么一点点心痒痒的,就想着再来一次。

    又一个周日到来,戈樾琇和宋猷烈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表达完想法,宋猷烈以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戈樾琇,上次是意外。”宋猷烈粗声说着。

    “那我们就再出一次意外如何?”

    “戈樾琇,你是我表姐。”

    “我是你表姐和我们接吻又有什么关系?”

    “戈樾琇,你还真是个疯子。”深怕她听不清楚,宋猷烈一字一句说着。

    又……又说她是疯子了,这是戈樾琇最讨厌的,看来她上次把车开到海里没把他唬住,没关系,外面有湖来着。

    把开车到海里去,和走进湖里的原理一样。

    介于她这阶段表现良好,卡罗娜给了她出围墙的后门钥匙,钥匙她还没用来着。

    拿着钥匙打开后门,前往湖泊的路她很熟悉,那声“戈樾琇”从背后响起时湖水已经漫到她膝盖。

    不去理会,加快脚步,急冲冲的拨水声打破原本宁静的湖面,在湖水没到她颈部时,有双手拽住她衣领,那力道大极了。

    身体被动往后拖行,拖离湖水,拖上湖畔。

    “戈樾琇!”少年愤怒的声音把飞鸟吓得翅膀一拍,纷纷从树梢逃离。

    他和她浑身湿漉漉站在一颗红杉下,两人站得很近,她清楚从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雪白的面孔,唇色也失去原有的红润。

    谁都没有动。

    “戈樾琇,你以后要死的话,就找个远远的地方,不要被人发现,安安静静的,一次性完结。”

    “好。”

    映在他瞳孔里的那张脸又苍白几分。

    他看着他,她也看着他。

    声音穷凶极恶:“戈樾琇,你是个疯子。”

    又……又来了。

    刚移动脚步,他手狠狠扣住她肩膀。

    手扣住她肩膀,眼眸里有绝望决绝。

    低头,唇重重贴在她唇上。

    这算是他主动吻她吗?

    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去获得他的吻,还不是因为宋猷烈是小姨的心肝宝贝,戈樾琇想和宋猷烈搞在一起的想法从来都没变。

    亲吻还不算搞在一起,那现在算不算正逐渐搞在一起。

    不去理会从眼角处垂落的泪水,踮起脚尖,双手牢牢勾住他颈部。

    据说,这是接吻最为正确的站位。

    第64章 回忆杀.猫吃了金丝雀

    再一个周末到来时,戈樾琇和宋猷烈在树屋里接吻。

    开始,她是背对窗,斜靠在窗框上,他面对着窗,笔直站着,两人约一步之遥距离。

    本来她是在听音乐来着,宋猷烈在做题,音乐有点无聊于是她让宋猷烈过来,把一只耳麦强行塞给他,很快,原本很是无聊的音乐不知道怎么的变得津津有味。

    听着音乐,手很自然地去触他的衬衫衣扣,他无动于衷看着窗外,她手指在他衬衫上划起英文字母来,从a到f,从f再回到a,画字母无聊了,就改成阿拉伯数字,写到5,手被抓住。

    干嘛?抬眼。

    他垂下眼帘。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们的站位距离悄然发生改变,变成只需他低头,鼻尖就可以触到她鼻尖。

    手很自然搭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尖,唇在他唇上触了一下,收回,想了想,再踮起脚尖,这一次,他给以了回应,肩膀抵着她,把她挤到墙上,侧脸,以捕捉方式含住她双唇。

    当他放开她时,她在他瞳孔里看到自己异常红润的双唇,异常红润的双唇配上苍白的脸色,显得十分突兀,但有让人着魔的魔力,贪婪看着映在他瞳孔里的自己,被镶在苍白脸色那抹艳红所吸引。

    直到那抹艳红被他用手遮挡住。

    林间落日变成暖茶色调。

    戈樾琇还靠在窗框上听音乐,宋猷烈还在做题。

    似乎,他和她都没把接吻放在心上。

    关于接吻,于他们来说,类似吃个饭或者喝个水,是很平常的事情,每次接吻完,他们以平静的表情对视。

    平静看着他,不想去追究每次唇齿交缠时心里麻麻的感觉。

    盛夏来临。

    戈樾琇从卡罗娜口中知道更多的事情。

    这个世界所发生的,肮脏的美好的,男人和女人。

    这个盛夏,卡罗娜从之前隔日来变成了一个礼拜来两天,傍晚陪她到湖边森林散步的大多数是洁洁。

    很多次,戈樾琇面对这湖发呆时,洁洁总是和她说“你看起来就像是住在森林里的小仙子。”

    偶尔,卡罗娜也会说“奥菲娜是个小美人,是那种怎么也让男人生不起气来的小美人。”

    真是那样吗?

    为了测试卡罗娜的话,戈樾琇把一名露营者的背包丢到湖里去,这是一名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岁的白人男子。

    丢完背包,看着白人男子,不说话,脸上无任何愧疚表情。

    白人男子当真不生气,最开始观察是有一点点生气的。

    但在她看着他不说话时,白人男子一张脸表情很快恢复到最初不生气的样子,冲着她挤眼睛,跳进湖里的动作做得很潇洒。

    不一会时间,白人男子从湖里捞回他的行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