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答案还不错,再怎么说他和她也是拍过结婚照,见过家长,相信把顾澜生这个名字按在戈樾琇的第五任上,除了宋猷烈应该没人反对。

    少数人服从多数人。

    所以,顾澜生是戈樾琇的第五任这个头衔实至名归。

    作为戈樾琇的第五任,他做到前四任没能做到的事情:亲了戈樾琇,摸了戈樾琇。

    这算是拿到一个不错的安慰奖。

    轻抚着她脸颊,好了,戈樾琇,你可以睡觉了。

    晚安,戈樾琇。

    好梦,戈樾琇。

    是到了和描着蓝色眼线女孩说再见的时候了。

    顾澜生离开时戈樾琇还睡得像一头猪。

    关上那扇门。

    天光呈鱼肚白。

    站在鱼肚白的天光下,顾澜生昂望天际。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起码,戈樾琇那女人在和他有婚约的情况下没和宋猷烈一起睡,换言之,她没给他扣上一顶绿帽。

    起码,戈樾琇的第五任丈夫会成为宋猷烈未来一段时间里的一根鱼骨头,还有,那家伙还和戈樾琇同年同月同日生。

    以及。

    那个计时器其实也是一个录音器,它录下他染指戈樾琇那对大白兔的全过程,以及摸完后的全部对话。

    “又软又大又有弹性,摸起来和我想象中还要好上一点点。”

    够呛!

    现在,录音器就放在旅行包里,不久之后,它将出现在宋猷烈的办公室里。

    宋猷烈会玩出其不意的幼稚游戏,顾澜生自然也会玩。

    勾起嘴角,在鱼肚白的天色下,大步迈开脚步。

    ---

    约翰内斯堡,二月第一天,宋猷烈收到一件包裹。

    打开包裹,敛眉,是粉色的包装盒。

    让宋猷烈难以忍受地是,粉色上有一颗颗红心,红心成双成对,嗯,中间还插有丘比特之箭。

    打开包装盒。

    里面放着一个计时器和一张计时器用法简介单。

    粗粗看了一下简介单。

    看来,这不仅是计时器还是一个录音器。

    宋猷烈打开录音器。

    从录音器里传出让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录音器走完,宋猷烈不得不承认,录音器质量很棒,把男人女人的喘息都录进去了。

    包裹虽没有附带寄件人相关讯息,但这会儿,宋猷烈想不知道包裹寄件人是谁都难了。

    顾澜生还真幼稚。

    无聊,幼稚,幼稚至极。

    不就是趁火打劫了吗?不就是让她傻乎乎上当了吗?不就是!不就是摸了吗?不就是操蛋的摸了吗!!

    录音器狠狠砸在地板上,该死的。

    这该死的玩意像是顾澜生附体,一跌在地上就又开始运行开了。

    不,从录音器传来的该死的声音该死的对话内容,他无法,他不能忍受再去听一遍,那会直接要走他的命。

    脚狠狠踩在录音器上,闭嘴,马上给我闭嘴!

    顾澜生的声音在他脚底下传来。

    “又软又大又有弹性,摸起来和我想象中还要好上一点点。”

    见鬼,见鬼了!

    操起高尔夫球棍,狠狠朝那玩意砸下。

    终于。

    那该死的破玩意闭嘴了。

    什么?

    “梦里摸过的次数倒是不少。”

    顾澜生这话是在昭告:在梦里他没少摸过她。

    手中的高尔夫球狠狠朝墙上砸去。

    洛杉矶,二月,第一个周一。

    戈樾琇收到征信社寄给她的文件,果然,张纯情就是杜立新的妹妹。

    在摩尔曼斯克,远远的,她见过杜立新妈妈一次,那时,戈樾琇跟在几名政府官员身后,最终,她还是没敢上前一步。

    看完文件,戈樾琇打电话定机票。

    过去半个月,戈樾琇一直在洛杉矶照顾戈鸿煊。

    住洛杉矶期间戈樾樾琇没回比弗利山,而是住在威尼斯海湾的度假屋,没别的意思,仅仅是因海湾度假屋距离戈鸿煊住的地方近,期间,戈樾琇没遇到过贺烟,显然,这是贺烟有意为之避开她。

    以亲吻额头的方式和戈鸿煊道别“爸爸,我下次再开看你。”

    有那么一瞬间,戈樾琇感觉到来自于坐在轮椅上的人眼睛所传达出来的凝视力量。

    戈樾琇没选从洛杉矶飞约翰内斯堡,而是从洛杉矶转纽约再飞约翰内斯堡,鲜于瞳就住在纽约,她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的手术。

    在纽约,戈樾琇吃了一个闭门羹,鲜于瞳拒绝见她。

    戈樾琇没见到鲜于瞳,但她见到了饮水机男孩,他告诉她,鲜于瞳第一阶段的手术效果不错,他让她以后再来。

    “说不定,第十一次,她就愿意见你了,安娜贝儿是特别容易心软的姑娘。”饮水机男孩笑着说。

    饮水机男孩笑容里头,有万丈骄阳,那是鲜于瞳需要的。

    戈樾琇抵达约翰内斯堡已是隔日。

    在酒店住了一宿,次日中午,戈樾琇拨通了张纯情的手机号,张纯情的手机号是通过宋猷烈的办公室主任琼拿到的。

    四个钟头后,在一处公园湖泊边,戈樾琇见到了张纯情。

    把录音器递到张纯情面前。

    说:“我昨晚在酒店录的,里面有杜立新遭遇车祸的全部口述过程。”

    张纯情一脸疑惑接过录音器。

    戈樾琇垂下眼眸。

    说:“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九号晚上,摩尔曼斯克,开那辆8s的人是我,换言之,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九号晚上发生在不冻港的那起车祸肇事者不是宋猷烈,而是戈樾琇。”

    这样,够明白了吧。

    抬起头,看着张纯情。

    张纯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自首过,我是一名遗传性精神分裂症,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六岁,一直是一名精神分裂症患者,不仅如此,我还有愤怒调节障碍,他们说,像我这样的人会受到法律保护,”喉咙发涩,“所谓法律保护,不过是一种另类的告知,你和我们不一样。”

    “交到你手里的录音器永远有效,张纯情,等这个世界,把我这样的人规划成像你们那有的人,你就可以把录音器交给警方。”

    “张纯情,以后,你不需要为爱上导致哥哥离开的肇事者而愧疚了,这是好事,不是吗?”

    那叫戈樾琇的女人走了。

    就那样走了,而她留下的录音器还拿在张纯情手里。

    然后,张纯情发现,自始至终自己居然没说一句话,从戈樾琇出现到戈樾琇离开,她居然没说一句话。

    那女人丢下的“二零一二年一月十九号晚上发生在不冻港的那起车祸肇事者不是宋猷烈,而是戈樾琇。”是一个重磅炸.弹,都把她给当场炸傻了。

    所以,是戈樾琇,不是宋猷烈。

    换言之,是宋猷烈代替戈樾琇背黑锅。

    靠!

    那阵风吹来,张纯情摸索着,找了个地方坐下。

    坐下,站起,冲着戈樾琇挥舞着双手。

    挥舞完了,颓然坐下。

    苦笑。

    的确,戈樾琇说得对,从此以后,她再也不需要为爱上杜立新车祸肇事者宋猷烈这个事情感到内疚了。

    以后,她去看杜立新,可以堂堂正正告知:哥哥,我没有爱上导致你离开的罪魁祸首。

    还有,哥哥,导致你离开的罪魁祸首叫戈樾琇。

    看着手里的录音器。

    戈樾琇说它永远有效。

    戈樾琇还说……还说“等这个世界,把我这样的人规划成像你们那有的人,你再把录音器交给警方。”

    不知道怎么的,这话听进耳朵里,再从耳朵传达至心里时,心间泛起淡淡苦涩。

    不,不不,她没必要同情一名肇事者。

    “是肇事者,也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员。”这是宋猷烈和张纯情说过的话。

    在尼斯,张纯情问宋猷烈,为什么把她留在他身边,宋猷烈给出以下回答。

    “肇事者,只是一个名词加动词的组合,存在于你脑子里地是某年某月某日他们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类似的概念,有一天,你来到他们身边,你发现,其实他们也和你一样,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有家人有朋友,吃饭睡觉闹情绪为了生存会妥协,只不过他们在某些时刻运气差了点犯了事情,当然,他们犯的事情还是不可饶恕的,可,起码,肇事者,这个名词加上动词的组合在你脑海中不再笼统,知道肇事者们是怎样的一个人,也许,你不再像最开始时那么讨厌他们,张纯情,有时候,执着去讨厌一个人会让生活少去很多乐趣。所以,我让你留在我身边,让你自己去观察,去找寻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