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光远紧紧的抿着嘴,没有说话,因为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空的。

    “既然神不满意,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在献祭一次?”二叔公说。

    季爸爸皱眉:“现在直属子孙只有远儿一个了,他是未来的家主,不能献祭,二叔公,你们……”

    二叔公拍桌子:“别以为你是家主就可以破坏规矩,我们这门已经献祭过了,轮到你们了!”

    “可是二叔公,远儿不能……”

    “有什么不能的,难道除了你儿子,季家就没人了吗?虽然你儿子资质好,但和你儿子不相上下的人还是有的,季家是不会倒的,放心。”正好季光远死了,别人上台。

    季光远是晚辈,还不是家主,季家是轮不到他说话的,所以他只是低着头,就算别人在决定他的生死。

    总算明白哥哥的痛苦了,季光远冷笑。

    会议自然是不欢而散。

    季爸爸季妈妈还是季光远沉默的坐在大厅。

    “老公,我不能让远儿去送死,我们已经失去柳儿了,不能再失去远儿。”季妈妈梨花带雨。

    季爸爸叹气:“那个孩子不一定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柳儿还在人间。”

    季光远冷冷的说:“爸爸你是不相信我?我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带回来吗?我是季家未来的家主!”

    季爸爸皱眉:“既然他是季家的人,为什么神会迁怒我们?”

    季妈妈道:“会不会真的是柳儿的怨恨……”

    “这不可能,从前的祭品难道没有怨恨吗?为什么只有柳儿才出问题?”季爸爸想起了自己的堂兄,他死前狰狞的诅咒。

    “可是我们的能力施展不开了。”季光远紧紧的皱着眉。

    一家人叹气,愁眉不展。

    然而,第二天的时候,家族的人逼上门。

    “神不满意,继续献祭,一定要让季家恢复原来的荣光!”

    “没错,献祭,献祭。”

    “让季光远去献祭。”

    季爸爸着急的安抚大家:“请静一静,静一静,这事还没有查清楚,不要……”

    “还要查什么,不就是你儿子不想死而敷衍我们?这下子神生气了,我们季家完了。”二叔公冷笑。

    季爸爸求助的看向大叔公:“大叔公,你也说句话啊。”

    大叔公无奈的道:“家主,你也知道,季家是不能没有术法的,没有能力,我们就完了。远儿为了自己的生命置季家的荣耀于死地,还有什么好说的?”

    季光远默默的看着狰狞的族人,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他们已经疯了。百年的荣光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普通人的感觉,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神。一旦所有的能力被收回,他们就如同无头的苍蝇,疯狂的朝火光冲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恢复能力。生命?亲情?法律?那是什么东西?比得上季家的荣耀吗?

    “各位,各位……”季爸爸徒劳无功的想制止愤怒的族人。季妈妈柔弱无力的哭泣,她保护不了大儿子,连小儿子都要死去。

    “带走,带走!这一次是他们献祭了。”族人们急吼吼的抓住季爸爸和季光远往祭坛冲去。或者是由于能力消失的恐惧,也有因为当初自家孩子死去的痛恨。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孩子?

    人总是这样,对自己要求低,对别人要求高。

    明明当初自己也同意用孩子换取一切,到头来心里却怨恨别人不该杀死自己的孩子。

    所有的愧疚,化为对季家的恨。

    一群人闹哄哄的来到祭坛,推着季光远下去。

    季光远哭着看着父亲:“爸爸,救我!”

    季妈妈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狠狠的磕头,喊着:“放过我的孩子,放过我的孩子吧……”

    “妈妈……”

    季爸爸不忍,哀求着:“远儿是季家未来的家主啊,他不能死啊。大家冷静一点……”

    二叔公扯着季爸爸的衣领,冷冷的说:“反正一定要献祭,你儿子不去,你去!”

    季爸爸噎了,多年的高高在上怎么舍得放弃?

    “堂兄,我们是一定要献祭了,你也别闹了。不就是一个儿子吗?你还年轻,可以继续生……”

    季爸爸脸色一变,几乎想破口大骂,但想到儿子的安危,忍了下去。

    但季爸爸的忍耐,看在季光远的眼底,却妥协的表现。

    爸爸真的会为了自己的安危,为了季家的荣耀牺牲自己吗?

    会吗?不会吗?哥哥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