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屏住呼吸,期待的看着椎名真白的表情。

    而她此时正在思量着从十三楼跳下去和在火里面跳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前者她没有什么概念,但后者她应该是画过的,并且主题也是日本。

    她思索的时候,q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了。

    他就是一个小孩子,被关了很久了,非常需要别人的关注,哪怕是害怕的关注也行——或者只有害怕的关注才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别人的善意他反而完全无法接受。

    “姐姐好冷淡。”他阴沉沉的这么说,手掌用力抓紧了人偶。

    “这样子的话姐姐就在这里坏掉好了!”

    中原中也攥紧拳头,脚下地板出现裂纹,碎尸漂浮起来,随时准备朝q喷射过去。

    椎名真白站在原地。

    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什么都没有发生。

    q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他一遍一遍的尝试,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来中原中也看他的表情也不对劲了。

    “…莫非这家伙之前被太宰打中了脑袋,所以人也傻了?”

    他恼羞成怒对他回了一句才没有!继续不敢置信的看着椎名真白,嘴里嘟囔着怎么会没用呢,如果是人类的话都应该被我操纵了…

    他嘟囔着的时候,椎名真白却主动朝他走了过去,手掌轻轻地按在q的头顶。

    他噫了一声,努力的挣扎着,没用。椎名真白用手握着它的头顶,像转瓶盖一样的转了一圈,感觉到男孩子头发的细软手感。

    她看到角落里面有一张桌子,就抓着q的头发走到那里,q努力的挣扎了,但就像是被抓在手里面小鸡仔一样没有半点作用。

    椎名真白带着他来到了桌旁。

    她用力抓紧他的头发。

    碰的一声,她把他的脸撞到了锋利的桌角上。

    q精致的脸皱成一团,血从他的鼻子里涌出来。

    “你这个…”他的嘴唇应该被牙齿扎破了,口齿不清的组织着语言。

    真白用手指轻轻的提一提他的下巴,示意他快点闭嘴。

    后者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听话的或者说应该是识时务比较好的马上把舌头缩回了牙齿,喉咙里还是咕哝着什么。

    椎名真白确信没有让这家伙咬舌自尽的危险,就把他的头发重新提起来。

    中原中也有一个瞬间看清楚了现在q的脸,不禁大笑。

    他之前被q折腾的够惨,如果死掉的那些部下看到他现在的脸一定也会含笑九泉的。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

    原先已经有点磨损的桌角重新和q的脸亲密接触。

    这一次椎名真白放开q头发的时候,他没再叫,像一个破旧的麻袋一样掉到地上滚了一圈,再也不动了。

    椎名真白看着地上的小小的人影一会,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像是对空气中不存在的某一个声音作出回应。

    “…死掉了?”

    她歪歪头,而中原中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可以凭借丰富的经验得出结论。

    他遗憾又幸灾乐祸的说,“还没呢。”

    “接下来。”他眼睛看向椎名真白,“你有麻烦了。”

    事实证明中原中也就算在杀人还有做任务的时候非常在行,在面对小孩子和女孩子的时候,也都还是没及格。

    他的判断完全失误了, q醒来的时候脸色的确阴沉(他现在的脸色还能够表示出阴沉吗,五官都快被打破完了?)的盯着椎名真白好一回,那一会他感觉就算不用能力,光凭诅咒的愿力都足够把她置于死地,而椎名真白过去跟他说了些什么。

    中原中也感觉到q的五官逐渐舒缓,最后讶异的睁大眼,转过头看她,问了一句“真的吗?”

    椎名真白点了点头。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是坐在桌子两边分享玩具的关系了。

    q把他珍藏了的好久的砂糖都拿出来倒在椎名真白的茶杯里了,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这是好朋友的关系啊!

    …虽然说好朋友这个名词按在q的身上怎么想都觉得恶心。

    “你才恶心呢!”q突然抬起头说,哦,这家伙和外表不同,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个脑残杀人狂而已,实际上心里面还是蛮高智商的。

    …如果说没有这个异能的话,也许会很普通的长大吧。

    “我的话只要真诚的对待我,我也会真诚的对待别人了吧。”

    这么说,q心虚的偏了一点头,害怕他戳穿。

    中原中也对他假笑一下。

    q这才转过头去面对椎名真白,别别扭扭的添上三个字,“大概吧。”

    椎名真白平静的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加砂糖的茶,说很好喝,又用手去擦q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