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苍每天练剑都十分刻苦,但不管怎么忙,去姜宗主那边帮忙还是会去的。今天缺了他,姜大哥忙得焦头烂额,差人过去找他一趟,却发现他昨夜喝了酒,今天一天都很是疲倦,连声音都是嘶哑的。

    他说自己没事,已经喝过药,侍卫也不敢直接闯进屋,只得应一声知道了。

    亦枝累得趴在他怀里,他却还有抬头的心思。

    她心想自己难不成真是年纪大了?还是姜苍太年轻?

    “姜府最近不太平安,你要真为了姜陵湛着想,那我可以先把他调离姜府,等事情结束后再让他回来。你不用回他那里,若我发现姜竹桓痕迹,到时再找你也浪费时间。”

    “他是我徒弟,你我今日勉强算是露水鸳鸯,”亦枝轻轻搂着他的脖颈,身子半抬起来,和他说,“这样看来,他也算你半个弟子,你不要派人去打扰他,我只是回去看他几天,姜宗主身体越发不好,你也正好去处理事,我们都该冷静几天。”

    姜苍的胸口被软东西压着,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慌忙之中应了下来。他紧闭眼睛不敢看她,脑中却能想象她现在的模样。

    她肌|肤白|皙细腻,美胸细腰,身子就像棉花一样。该有肉的地方,她也比普通人要丰满得多,是让人爱不释手的软|香。

    姜苍胸中仿佛有小鹿在乱撞,他不喜欢和女人有关系,但他却意外地不反感她。

    无论是平日的相处还是现在的亲近,她像个长辈体贴入微,有时又跟个朋友一样,平时的性子是装不出来的,相处久了什么都知道。

    亦枝等姜苍睡熟后才起身,她也没收拾自己,只是随便套上件衣服,系带也随手系上,一副被人凌虐过的疲惫样子。

    她照了照镜子,扒开衣服看到锁骨下的红印,又回头看眼姜苍,留下封写着安好的信,离开这地方。

    亦枝对他还是有那么些怜惜的,并不想在完成自己目的时还把人伤到,只要她做得够隐蔽,说不定那时候姜家连无名剑被盗了也不知道。

    姜苍折腾她许久,他人年轻,睡也难睡着,等她再次回到陵湛屋门前时,天已经快黑了,四处都模糊一片,陵湛这里没灯,像荒郊野外,没一个人经过。

    她扶着墙敲门,往屋里叫了几声陵湛。

    屋里传来一阵惊响,亦枝听到陵湛跑过来的脚步,本以为他要开门了,但他却只是停在门后面,动也没动,安静得没出半点声音。

    “陵湛,不想见师父吗?”

    陵湛握紧拳头道:“走都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耍人好玩吗?我巴不得你死在外面。”

    他还和以前样,什么话都敢说。

    亦枝靠墙叹道:“我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早上买了你最爱吃的糖,本打算和你见面,才刚放下东西,就又被叫回去做事,是我没用,在外面待了几个月都没找到治好你身体的药。”

    “何必找这些借口,我又不想你回来。”

    他声音都是带哭腔的,亦枝心软得一塌糊涂,她道:“可是陵湛,师父想你了。”

    院子里没有声音传来,但亦枝感受得到陵湛呼吸的起伏,他还是个孩子,喜欢清净的孩子。

    门慢慢打开,陵湛走出来,红着眼睛道:“你到底要做什……”

    亦枝突然扑到他怀里,他没有准备,后退了一步靠到门。

    她抬起头,歪头笑着说:“你这小孩长高了,这才几个月就这样,以后怕是得高出师父一个头。”

    “与你何……”陵湛的话突然一顿,发觉她身上奇怪的痕迹,嘴唇也被咬破,衣服更是只穿了一件,里边空荡荡,他垂眸道,“你出去做什么?”

    亦枝问道:“陵湛,我能先进去吗?今天好不容易才有空闲,没两天又得回去帮人做事,师父好累,等拿到治你身体的东西后,我们能不能一起离开姜家?”

    第17章 讨厌的气息

    天色已晚,暗淡的烛光随风摇动。亦枝说的一起离开没得到陵湛的回应,他以前连出姜家一趟都不想,突如其来的离开更加不可能,但他也没再赶她。

    她换身衣服坐在床上,手里碰碗姜糖水,陵湛从放她进来后就一句话也没说。

    他还是个孩子,却比姜苍要会照顾人,帮她拿衣服来换时,还端了盆水和毛巾上来。

    陵湛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在看到她身体的痕迹时,呼吸都重了许多,亦枝看得出他生气,随手披上衣服,同他道:“我没事,过会就好了。”

    他眼睛红彤彤的,是委屈过后的情绪,亦枝去牵过他的手,陵湛又猛地甩开,转身就要离开。

    她赶紧叫住他,道:“阿池没跟你说我去做什么?”

    陵湛是个小顽固,他一言不发,径直背对她在整理屋里的东西,手都是在抖的,甚至还有股难以察觉的杀气,浓得让亦枝错认为他是在生她的气。

    他比以前瘦了,亦枝养他两年,好不容易才让他长点肉,现在见他连看也不看她,都觉得头疼了。

    “陵湛?你是在生我气吗?”她开口道,“我不是故意离开的。”

    陵湛咬住唇,呼吸上下剧烈起伏,依旧没理她。

    她手顿了顿,慢慢放下碗道:“我特地让阿池告诉过你,就是怕你担心。”

    他刚才还看得出眼睛红红的,现在背对她,都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亦枝试探道:“陵湛?听得到我说话吗?”

    “闭嘴。”

    亦枝的话咽回肚子里,她知道他在生闷气,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哄他。

    她抬手揉额头,实话实话不行,可要是骗他太过,他那比谁都要敏感的性子,也肯定会察觉。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照理来说应该看得出她是被人欺负了,怎么性子还硬|邦|邦的,就不会安慰她吗?

    亦枝的腿曲起来,下巴靠在膝盖上,心里想着该怎么说好话才不至于引起他那句闭嘴。

    她不说话,屋子里便没再有多余的声音,冷风绕过树杈,摩挲出沙沙响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有尤为明显。现在是秋冬之际,一个人待在冷清的被子里时,总会格外寒冷。

    陵湛低垂着眸,手紧紧攥起来,她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离开的时候同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