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枝笑出声,姜苍其实也算不错,骨子里虽带着被宠出来的娇纵,但相处久了,又会觉得他这份单纯难得。

    可惜是姜家人。

    亦枝问他:“你总爱乱想些有的没的……说起这,我还想起别的事,我听说姜家宗主任位时得滴血养姜家圣剑,但我记得你上次说这剑你爹藏起来了,万一你到时候用不了,别人不承认你怎么办?”

    “你问这些做什么?不是大事,到时我爹会处理,那把剑厉害,却不是好剑。”

    他这话说得有些重了,亦枝讶然道:“怎么可能?算起来姜家当已存在千年之久,若那是把邪剑,怎么还供在圣地中?”

    姜苍犹豫了一会儿,又觉她是自己人,也没存什么疑心,道:“先代祖宗都要面子,以为有把古剑能撑起大宗门的气派,所以供在圣地中,幸好姜家的血能压制剑气,他们也算知道剑的危险,仅在宗主任位时用,但我爹是谨慎之人,偶然之下查到过一个秘密,他并不想利用剑成为绝世高手,不想闹出事让姜家变成千古罪人,就偷偷瞒着所有人藏起来。”

    亦枝坐在他腿上,轻搂住他的脖子,好奇问他:“你爹不会以后都不把剑拿出来了吧?万一到时不是剑先出事,反而是姜家长老觉得你爹失职怎么办?好好一个宗主,连剑都守不住,换我来想,都觉要生气。”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爹好歹还同意我们成婚,”姜苍不高兴地搂住她的腰,“他早就把剑的位置告诉我了,只要我知道在哪,这剑就是守住了,他们不过是群老头子,还管不了那么多。”

    亦枝的手突然顿了顿,她打量他道:“看来你爹还真是最看中你,连这都告诉你。”

    姜苍在这方面还是颇为自豪的,自信道:“我自然是家里最出色的。”

    亦枝又被他逗乐了,她慢慢轻伏在他耳边,说:“别的且不论,你在晚上的精力倒是挺出色的。”

    她在挑|逗他,姜苍揽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紧,他喉咙上下动了动,咽了口水说:“你不也一样?”

    亦枝在床上多问了几句姜苍有关无名剑的事,姜苍虽没防备她,却也没同她说太多,只告诉她这剑戾气重,不是什么好剑,他去见过一次,觉得浑身不舒服。

    深夜的寒风格外凛冽,她手轻轻放在他光滑的背,呼吸随他的动作时轻时重。

    亦枝突然想起了姜竹桓那天说的话,他说无名剑,她不能碰。

    ……

    亦枝没从姜苍嘴里得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唯一有用的,是他知道姜家无名剑在哪,以及他在近期看过无名剑。

    姜苍还像以前一样去处理姜家事务,亦枝跟在他身边,在想剑会藏哪。

    她本打算激一次姜苍,让他尽早去找姜宗主问清无名剑在什么地方,只要知道剑在什么地方,其他东西都不是难事,但她倒没料到姜苍早就已经知道。

    亦枝早前就打算寻得无名剑为陵湛的修炼铺路,甚至把姜府上下都查了个遍,连姜家守卫森严的圣地都没放过,可她那时没有发觉任何奇怪的地方。

    姜宗主身体不好,不可能带着姜苍出府,说明剑仍在姜府,但姜宗主在姜府中却能避过她,这倒也稀奇。

    亦枝从不吹捧自己,但她也知道世上比得过她的人没几个,俗世中的秘境大能,于她而言,也只是个普通修者,龙族的恐怖天赋让她修为高高凌驾他人之上。

    如果她是个不好清闲,喜争斗的,修界的三大宗门还在不在都值得商榷,可惜她喜欢和人相处,性子也沾了人气。

    姜苍不许她离开半步,亦枝便哪也没去,连姜苍去见姜宗主时,都好好待在他怀里。他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私下嘱咐好几句不能闹出动静让人发现。

    亦枝点头答应,她以前就来过姜宗主屋子,这次也只是想看看姜宗主屋子是不是藏了什么隐蔽气息的仙器。

    事实上什么都没有,亦枝动用自己灵力查了三遍也没发现任何不同之处,反倒是不小心弄碎一个杯子,立马让姜宗主起了疑心。

    姜苍则猜到是她做的,心跳都加快几分,他以想喝茶为由替她担了过去,然后跟姜宗主说几句一切都好,让姜宗主别担心,平日好好养身体就行。

    姜宗主叹气两声,说自己很好。

    亦枝没再有旁的动静,只是静静地待在姜苍怀里,打算晚上再来探探。

    姜苍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出去后还低声问她两句:“你刚才怎么了?要不是我给你敷衍过去,你就露馅了。”

    亦枝小声回道:“我也觉得渴了,本来只是打算小小偷喝一口,没想到力气用大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说:“也亏你运气好,我爹这里除了侍卫外,屋里没什么禁制,凭你能在姜家横着走的实力,教陵湛实在是可惜了,不如换个身份光明正大进姜家?”

    她目前没嫁人的打算,上次在情急之下给她编的那个孤女出身白白浪费了,不过也正好,路上随手捡来的女子身份太低了些,以后还可以找个更好的。

    路前边突然有巡逻的侍卫走过来,亦枝没说话,等他们走后,她才呼出口气,道:“大抵还是太累了,我待会回你屋睡一觉,在外面总睡不好。”

    姜苍知道她最近总容易累,部分原因还在他自己身上,他便应了她,只是强调一句:“你只能回去,别的地方哪也不能去,万一我有事找不到你,以后你也别想找到龟老子。”

    如果亦枝不认识龟老子,说不定还真得犹豫片刻,但她知道龟老子治不好陵湛,只点头同姜苍保证:“除非有大事,否则我不会离开太远。”

    她只是随口说说,并不觉自己待会离开会被姜苍发现。

    树杈被风吹送,发出响声,姜苍倒也信她,把她送回屋后,就继续去处理姜家的事。

    登任宗主之位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尤其是姜家这种大宗门,姜苍这段时间只会越来越忙。

    现在天冷,经常下雪,地上积了一堆又一堆,姜苍院外的侍卫还围着,亦枝送不了他,只站在屋门前目送。

    等他走后,亦枝就捏法打算查查姜宗主附近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但她顿了顿,觉得还是回去先看眼陵湛好。

    第22章 她真疼爱你

    亦枝对陵湛食言过一次,回去时便精心准备了给他的小礼物,是一条漂亮的银手镯,上面有她的灵力,能在他遇到危险时防身。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些。和姜苍在一起的事她没告诉过陵湛,最多只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姜苍做事。现在是寒风天,陵湛还是个小孩,要是不多顾着点,生起病来又是一件难事。

    但她才刚刚走到院门前时,脸上的笑意就慢慢收了起来。

    屋里有人,不是陵湛,亦枝把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径直推开门。

    空落落的院子里坐着一个人,白衣胜雪,小环蛇站在他身后,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亦枝看到小环蛇脖子上带了东西,是灵力凝成的项圈。阿池一看到她就想冲她跑过去,但他的脚就像被硬生生钉在原地一样,根本就动不了,他都快哭出来,嘴唇冻得青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姜竹桓抓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