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花委屈的扑倒在亲妈怀中,哭喊道:“妈,我真的没偷她东西,她冤枉我。”

    刘寡妇自然相信自己的女儿:“爱花是个老实孩子,她说没偷东西就没偷,你自己东西丢了该怪你自己没放好,倒是怀疑起小姑子来。”

    再一看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气得骂道:“好好好,我就从来没见过敢搜婆婆屋子的媳妇,没家教的东西,我就知道不要彩礼钱的能是什么好人。”

    白小花半点不示弱,冷笑道:“到底是谁没家教,要不是看在大柱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喊你一声妈?”

    “识相的你快点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就让生产队的大伙儿评评理,看你到底养出个什么东西。”

    刘寡妇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刘爱花哭道:“妈,我真的没有拿。”

    “还是不承认是吧,好,你给我等着。”说完冲出去就大喊大叫起来。

    “大家伙儿出来评评理,这年头小姑子偷嫂子的东西了,偷了还不承认,我这是嫁了什么人家……”

    刘寡妇脸色一变,不管女儿是不是拿了,这当嫂子的在村里头大喊她偷了东西,那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名声坏了还怎么嫁人?

    刘寡妇只得冲出去,低声下气的求她:“小花,别闹了行不行,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妈赔给你还不行吗?”

    这时候已经有人出来看热闹了。

    白小花其实也不想闹大,她只想要回自己的珠子,那可是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即使她用不上,也得烂在她的手里头,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

    “一颗玻璃弹珠。”

    刘寡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刘爱花这时候也冲了出来,她跟刘寡妇不一样,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名声,反倒是冲着周围的人喊道:“妈,你被求她,大家伙儿来评评理,有她这么当嫂子的吗?”

    “她差使我洗衣服,晒被子,现在丢了一颗玻璃珠子,就把我妈房间翻了个遍,还动手打我,你们看看我的脸。”

    “就一颗破烂珠子,我说没拿就是没拿。”

    过年的时候,村里头家家户户歇在家里头,这会儿全出来看热闹了,听见这话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还说大柱这媳妇娶得好,是个城里人,瞧瞧把爱花打得,这是不把小姑子当人看。”

    “一颗弹珠能值什么钱,爱花从小懂事,能偷她的?”

    “听见没有,这娶进门的是媳妇还是祖宗,活儿全让小姑子干。”

    白小花一门心思惦记着那颗珠子,骂道:“那不是普通的珠子,那是……”

    “那是什么,难不成还是金银珠宝。”刘爱花倔强的仰着头。

    刘寡妇不想让人看笑话,劝道:“小花,就一颗玻璃珠子,你要是弄丢了妈再给你买一颗。”

    白小花眼神一闪,冷笑道:“那是淑梅送给我的,具有纪念意义,对我而言是特别珍贵的东西,跟普通珠子不一样。”

    说完盯着刘爱花道:“二妹,你想要玩弹珠就跟大嫂说,可擅自动我的东西就不对了。”

    刘爱花哭着喊着:“我说了不是我,我根本没见过那玻璃珠。”

    “不是你还有谁,赶紧给我拿出来,你藏哪儿了?”说完上手就要剥刘爱花的衣服。

    刘寡妇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守护自己的女儿。

    看热闹的村人看她动了手,也纷纷劝道:“大柱家的,要不就算了,一颗玻璃珠没了就没了。”

    甚至还有人说:“我家有弹珠,再不行我送你一颗。”

    白小花却充耳不闻,执意要从刘爱花身上找到。

    刘爱花被大嫂和亲妈拉扯着,忍不住发出尖叫。

    这时候,一直躲在旁边的刘小柱哭着喊道:“我姐没拿你东西,是我拿了。”

    “那天你让二姐晒被子,弹珠滚到了院子里,我以为是别人丢的就捡起来玩了。”

    白小花脸色一变,冲过去按住他的肩头问:“那珠子呢?”

    刘小柱被她疯癫的神色吓了一跳,瑟瑟发抖道:“我,我跟狗蛋玩的时候,输给他了。”

    “狗蛋,哪个狗蛋?”白小花逼问道。

    村里头十个男孩,五个小名都叫狗蛋。

    “铁柱叔家的狗蛋。”刘小柱倒是还记得。

    白小花一把松开他,转身就要去李铁柱家。

    刘寡妇冲上去一把抱住她:“你到底在闹什么,一颗弹珠没了就没了……”

    白小花却一把甩开她,气势汹汹的往李铁柱家走。

    她力气极大,要不是刘爱花扶了一把,刘寡妇差点没跌倒在地。

    围观的人群也觉得奇怪,纷纷嘀咕起来:“大柱媳妇是不是疯了,为一颗弹珠推自家婆婆,还要去李铁柱家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