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居然——”你的目光下移到他那只骨节修长的手上,上面还有个针孔。

    “你居然把针拔了!”你这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事情,连忙低头在地上搜寻着小小的静脉针。

    不出所料,你在床下面找到了它,此刻还不停地流出药ye。不过肯定是不能用了,你瞪了夏洛克一眼,随即拿着一次性输液器走出了房间。

    拿着夏洛克的手机。

    你拨了个离这儿最近的医院的电话(华生上班的地方),“麻烦你们能拿新的输液器过来吗?”

    你听着那头的护士说的话,点点头,意有所指地回道:“是啊,小孩子也太不懂事了,直接拔掉了——什么?不,不,谢谢你的好意,但他不去医院。”

    “麻烦你了,不好意思,谢谢。”挂断电话后,你一回头才发现,夏洛克又像之前那样出了房间,幽灵般跟在你后面。

    “夏洛克——”你忍不住拉长语调,眼中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你钳住他的手臂,把他往里面带,“都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省点心啊?你现在需要躺下好好休息……”

    夏洛克还是以沉默作答。

    你觉得,这次来势汹汹的易感期似乎夺去了他一部分的伶牙俐齿。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只是个不怎么说话但行动比往日更乖张的名侦探了……而且他喜欢跟着你。

    你已经不想深究这个原因了。你明明用了遮味剂,他现在应该也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才对。

    对于夏洛克来说,你放在他手臂上所覆盖到的那一部分,更加zhuo热了,如同皮肤反射沉重的日光那样,令人无所适从。

    他悄悄打量着你。

    松软的黑发,白皙的脸颊,永远水波澜澜的眼眸。

    你确实长得很漂亮——在那个女人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对人类面容的美丽有所察觉。

    原本他不太对相貌美丑有所感受。所有的脸对他而言都是一张暨待解开的密码网,只需要从这些各异的基因组合上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摒弃所有无关感情,做出推理、得到真相就可以了。

    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

    他初次感到,你如同清晨吐露芬芳的玫瑰花一样,光是看见就心情愉快。

    姝丽的面容并不是为了生存的需要,而可以称之为生命的点缀。

    但,这并不代表他便要趁人之危对你做点什么,即使有着ai昧的室友关系的加持。

    他不是那样的人。

    夏洛克把目光从你身上移开,一进房间就上了床,把自己裹成了一条长面包形状,侧身背对着你。

    你想要摸他额头的动作都被他躲过了。

    明明夏洛克才是最阴晴不定的人。

    “那我先出去了?”你解释一下,随即就关上了门。

    仔细寻找了一番,才终于在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找到了你的手机。

    不出所料,史蒂夫已经给你打了十来个未接电话了。

    你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想了想,你还是打了回去。

    朝他道个歉——一定要诚恳而真挚!

    毕竟这都是你的错……

    夏洛克病了,这不能怪他。

    你是这么想的。

    “……史蒂夫?”接通后,没等对方说话,你试探性地呼唤一声。你觉得史蒂夫肯定生气了不想理你。

    “对不起,我室友病得很严重,烧糊涂了,所以才对你说出那些话的,都是我的错,没有看好他,你千万不要生气……!”

    过了良久,对方那叹息般的语调才传了过来:“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我都没有接到,还是我的错,对不起。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破坏心情。”

    “你说的对,我确实生气了。”

    听见史蒂夫这句话,你的心又绷紧了。

    “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要寄宿在一个危险的alha家里?”

    第九章

    你一时语塞。

    “……夏洛克是个好人。”你只好这样回答。

    毕竟在这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偶尔会冷不丁冒出某些带有科普色彩的话之外,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切都很正常,着实也算不上危险。

    而且在你眼中,更能与他相配的应该是那位风姿绰约、撩人不已的艾琳·艾德勒女士,而不是你这种处处透着稚气的小女孩。

    “那现在说说看你找我有什么事吧?”史蒂夫似乎并不想再进行关于卷福的话题讨论。

    你当然也很乐意转移话题,毕竟你也不能告诉他“喂喂喂这是系统的设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