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笑道:“这就相当于咱们四个人合伙做生意,根据各人出钱和出力的多少,确定一下在生意里各占多大的比重。这涉及到以后利润怎么分配的问题。”

    “这个……不用了吧?”喻海涛道,“秦海,这个项目完全就是靠你一个人做下来的,我们只是出了点力气而已。等挣了钱,你分多少给我们哥们,我们绝无二话。”

    “是啊是啊,这件事完全就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们都是帮忙的,干脆就像那些工人一样拿工资就好了。”宁默也说道。

    苗磊也表达了同样的意见。不过,这三个人心里对于秦海说的股权还是存着一些憧憬的,有股权就意味着自己也是工厂的一个所有者了,这是一件多少牛气的事情啊。至于说股权是多少,以及能够分配到多少红利,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概念,只知道肯定不会比他们过去卖农具的时候挣得少。

    “大家的想法我明白,不过,这家工厂不是靠我秦海一个人就能够办起来的,这是咱们共同的事业,所以我必须要给大家分配股权。不过,咱们也实话实说,股权不能平均分配,客户关系和生产技术都是我提供的,所以我应当多占一份,大家没有异议吧?”秦海说道。

    “当然没有异议!”三个人齐声答道,其中宁默还补充了一句,说道:“秦海,你不用多说了,我们知道自己的斤两,这个工厂能办起来,全是你的功劳,我们根本都没脸拿什么股权。”

    “宁默言重了。”秦海笑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我想我们按七三开来进行分配,我独得70的股份,你们各占10,总共占30,你们觉得如何。”

    “没意见,多少都行!”喻海涛首先表态了,秦海说的这个比例,并没有低于他的心理预期,可以说是十分仗义的,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宁默和苗磊也都表示赞成,他们并不是傻瓜,自然明白自己在这家工厂里的作用能有多大,秦海这样分配,明显是看在了众人的友谊份上。如果秦海不想带他们玩,随便找几个其他人帮忙,也同样可以把这件事做好。想到了这点,他们自然不会对10的股份感到不满。

    “回头我们写一个合作协议,这就算是正式开始合作了。”秦海说道。

    “还要什么协议啊,大家说好的事情,谁不承认谁就是小狗!”苗磊说道。

    秦海笑道:“可别这么说,涉及到经济利益方面的事情,大家还是慎重一些为好。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把经济关系理顺了,大家才能当好兄弟,否则日后闹矛盾的事情还多着呢。”

    宁默道:“秦海,你也太小心了,我们几个人虽然技术上不太成器,但做人还是会做的。这批军铲做下来,咱们就算能够挣到1万块钱,谁多拿一百两百的,还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去吵架?如果谁为了这事闹矛盾,我宁默就不认他这个朋友了。”

    秦海又是微微一笑,说道:“各位,你们估计我们这一个项目能够挣多少钱?”

    “不知道。”宁默大摇其头。有关军铲的生产工艺,宁默知道得不多,他光知道需要炼钢,还有机加工以及后期的热处理,但每个环节需要多少成本,他是估算不出来的。

    喻海涛想了想,猜测道:“秦海,听你刚才与葛排长说话的意思,扣掉给省军区的10万块钱,莫非咱们自己还能挣到几万块吗?”

    “不会吧?几万块!”苗磊瞪大了眼睛,“秦海说给咱们每人10,如果总共能挣几万块,那咱们每人岂不是能够拿到几千块钱?”

    “是啊,好像不太可能哦。”喻海涛也为自己的猜测而感到不真实,秦海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让他们每个人都凭空挣到几千块钱吧?可是,如果说他们自己的利润到不了几万块,秦海又怎么敢张嘴就给省军区承诺10万钱的免费装备呢?

    “海涛猜错了。”秦海轻声地说道,“我们能够挣到的钱,不是几万块,而是不少于40万。”

    “咕咚”一声,宁默直接从坐的地方翻倒了,腰硌在废钢的角上,疼得钻心,但他却毫无知觉。他只顾瞪着眼睛看着秦海,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七十九章 钱多得烫手

    不少于40万!

    这就意味着,宁默等人每个人的股份虽然只有10,却能够拿到4万元的分红,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

    最初秦海说给每个人10股权的时候,大家的心态都是认为可以接受,甚至还有一点点觉得秦海抠门的感觉。可是当听说10的股权意味着仅在这一个项目里就可以拿到4万元分红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到惶恐了,他们何德何能,凭什么一下子就挣到这么多钱啊。

    “秦海,你不是开玩笑吧?”宁默一边揉着腰,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海道:“我说了,这只是一个保守的估算,如果我们控制成本得当,不走弯路,60万的利润都有可能达到。”

    “这……”宁默等三人都石化了,他们回想起一个多月前在车间里搜集废钢冶炼超高强度合金钢的场景,觉得有些恍如隔世。没错,那一次大家其实也没花什么成本,炼出来的钢材足够做十几把军铲了。这样算来,军铲的成本还真不是很高。

    批量化的正式生产,当然不能像他们当初那样去拣免费的废钢,以及用一包烟去央求工人帮忙做机加工。废钢需要采购,炼钢需要电力,还要支付这些炼钢工人的报酬,机加工方面,也要按照正常的加工成本付费,但所有这些加起来,再分摊到每把军铲上,能值30块钱吗?a公司给的采购费用是60元每把,这就意味着在每把军铲上他们可以挣到不少于30块钱,而军铲订单的总数是……两万把!

    “秦海,这样一说,你给我们分的股份,实在是太多了。给我们每人1就可以了,或者2也行……”苗磊怯怯地说道。

    如果按40万元的利润计算,1就是4000元,这也抵得上他们每人七八年的工资总和了。他们在这件事情里做了什么?不外乎就是利用业余时间跑了跑钢铁厂工人的家庭,然后带着雇来的工人们打扫了一下车间。干这么点活,就能拿到4000元的分红,这简直是太美了。

    反之,如果照秦海的方案,给他们每人10,那就是每人4万元。4万元意味着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算不清楚了,折算成多少包红双喜、多少瓶啤酒,甚至于多少台电视机,他们全都想象不出。这样大金额的一笔钱,他们拿到手上都会觉得烫手的。

    “呵呵,大家就踏踏实实地拿着吧,说好的事情,就不要变了。”

    秦海对于小伙伴们表现出来的震惊并不感到意外,这还是改革开放之初,国营企业里的职工从未接触过这种一夜暴富的事情,心灵上受到冲击是难免的。等到再过几年,看惯了家产数百万、数千万的富翁,估计他们对于4万元的分红就不会再有什么不安了。

    “我们这个项目,如果不出什么差错,40万以上的利润是可以保证的。不过,我们不能把这40万全部拿来当成分红,而是要把它们投入扩大再生产,以便让我们的工厂进一步地壮大,在未来挣到更多的钱。我想,等货款汇到,咱们每人先支取一两千块钱零用,余下的钱就都留在账上,大家觉得如何。”秦海问道。

    “哈哈,赞成!”宁默首先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举起手支持秦海的建议,“咱们听秦海的,也别太大手大脚了,一个人拿一两千块钱零用就足够了。”

    “对,就是零用钱嘛,要那么多干什么。”喻海涛和苗磊也跟着调侃起来,想到最多半年之后,自己名下就有几万元的资产,他们顿时都有了幽默细胞,能够开得起这样奢侈的玩笑了。

    说笑完毕,宁默想到了当前的事情,他对秦海提醒道:“对了,秦海,办工厂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弄?咱们都是工人,不能自己办厂子的。”

    秦海道:“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准备让我父亲来当工厂的厂长,他是个农民,现在国家鼓励农村办乡镇企业,我让他把镇上的小五金厂包下来,这样就可以规避开国家的政策限制。”

    “太好了,你父亲……我们应该叫秦叔叔吧,有他在这里坐镇,就省得那些工人觉得我们太年轻、不牢靠了。”苗磊高兴地说道。

    “嗯,这些事情就先说到这里。下一步,咱们要抓紧把厂子建起来,开立起自己的账户。还有,需要广泛地联系废品收购站以及各家企业,从他们那里搜集废钢。这些事情,还得你们各位多操心,我这些天除了办咱们自己的事情之外,还得给厂里做一些事情。”秦海交代道。

    “厂里的事情有我爸管着呢,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宁默大大咧咧地说道。

    秦海笑道:“你小子,有了钱连你爹都坑,老爷子都奔六的人了,能够出来坐镇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干活?再说了,技术上的事情,他也不懂啊。”

    “那是那是。”宁默也觉得自己太不孝了,赶紧纠正:“秦海,你去忙厂里的事吧,这边的事情你交代我们做就行了。这个工厂就是我们自己的,我们肯定会努力的!”

    “对,工厂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会努力的。”喻海涛和苗磊都大声地喊道。

    聊完所有的事情,已经到了半下午时分。宁默等人这两天都是在厂里请了事假出来处理钢铁厂的各项事务的,他们起初对于请事假导致的扣工资还有些心疼,现在得知自己能够在钢铁厂拿到数以万计的分红,厂子里那点工资就已经完全不被他们放在心上了。

    秦海告别了宁默等人,徒步走回青锋厂。到厂里的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他径直进了办公楼,来到宁中英的办公室门口,发现房门紧锁,屋里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但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就有人把房门打开了。

    “小秦?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开门的人正是副厂长项纪勇,一见到秦海的面,他脸上又是高兴又带着几分责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