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而且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妹妹, 让她也感受幸福。”

    言下之意就是, 你那么嫌弃你的妹妹,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玲子:“我也不介意再多一个外孙女好好宠着她,鼬君你别和我抢嘿呀!”

    神威的笑容终于无法继续下去了,他的额头上蹦出来一个个井字符号。

    就在他握拳几乎忍无可忍时,时之政府的大门被某人推开了。

    进门的,是佝偻着身子的千代婆婆。

    千代婆婆的身后,跟着一位穿着蝴蝶羽织的黑色长发少女。

    她的面庞苍白无血色,神态茫然失措,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那柄日轮刀,用无神的紫色眸子环顾着屋里的人。

    看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神威缓缓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些骇然。

    这个女人,他认识。

    是他上次在街道上遇到的,气息与母亲相似的女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还带着死斗之后才会具有的血腥气与死气。

    “小姑娘,别害怕。”千代婆婆安抚式的轻轻拍了拍蝴蝶香奈惠的手臂,轻声劝慰道:“大家都和你一样。”

    “哦呀,是新人吗?”玲子迎上前来,微笑着伸出手:“欢迎你来到时之政府。”

    “我……”蝴蝶香奈惠犹豫了一下,喃喃自语:“我不是……”

    “已经死了吗?”玲子接下了她的话茬:“嗯,在原本的那个世界也许的确如此,但是我们的空间其实并不存在任何生与死的观念哦。”

    “这样啊……”香奈惠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这里不再具有冰晶吸入肺泡的剧烈刺痛,却也不再存在任何心脏的跳动声,苦笑道:“原来我已经……死掉了啊。”

    —

    那着实是一场恶战,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让她胆战心惊。

    蝴蝶香奈惠的对手,是一位面带天真无邪的微笑,拥有着白象发色和七彩瞳仁的食人鬼。

    他开玩笑一般的轻轻挥洒折扇,引诱自己在无形中吸入剧毒的冰晶,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陷阱。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那个食人鬼全程就像猫逗老鼠一样调笑试的戏耍她,他甚至会为了体会到她招数的强度而故意露出破绽让她砍伤自己。

    最后的最后,她拼死撑到了天明,没有被那只食人鬼吃掉,得以见到了妹妹最后一面。

    香奈惠回忆起来临死前所遭遇的一切的时候,灵魂深处依旧因为恐惧和悲哀而不停的颤抖着。

    “哭出来吧。”玲子熟练的将她抱紧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哭出来的话,会好很多的。”

    香奈惠的手指搭上玲子的脊背,鼻翼酸涩,最终没有忍耐住,低声的啜泣起来。

    “我明白的哦。”玲子顺着她的长发:“很痛苦,很不甘心,不想那么早的死掉,因为还有重要的人留在人事,还想要保护他们,还想让大家都继续幸福下去,不想让大家,让在意的人为了你而流泪……”

    玲子微微阖上眼,声音有些哽咽:“我们都明白的呢。”

    神威围观完了这一幕,回过头看着鼬,迟疑的问道:“你们……是已经死掉的人?”

    “生与死,有什么区别么?”鼬如是回答:“生死仅仅局限于躯壳,人类的灵魂却能够永生。”

    神威的瞳孔震颤了一下,良久,他开口问道:“那如果并非是人类呢?”

    他的母亲的灵魂……也能够永生么?

    鼬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并没有直接回复这个问题。

    他的表情已经全然不似方才那副没心没肺的眯眯眼笑容,而是睁着纯澈的钴蓝色眸子,眼里带着些许期盼。

    就像是一个内心再正常不过的少年。

    也许在外人的眼里,他的确可怖而恶毒,但鼬能够明白,他的恶毒就像一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当没有人教他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时,他就会放任自己与生俱来的血液操控身体去杀戮,去屠戮。

    就如同孩童用睁着纯澈的眼睛用树枝碾碎蚂蚁,伸手撕碎蝴蝶的翅膀,然后不以为意,咯咯咯的笑着。

    ……像孩童一般纯真无邪的恶毒。

    “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

    鼬轻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示意他跟过来:“我该送你回去了。”

    此前有给过神威与妹妹告别的机会,但是他满脸不情愿,神谣那边也一脸嫌弃。

    “如何?忍者先生,你是要清除我的记忆吗?”神威笑盈盈的从办公桌上一跃而下,凑上前问道。

    “……”

    “在清除之前,要不要来打一架呢?”神威的呆毛晃来晃去:“忍者先生,这样无趣的话可是不会讨弟弟喜欢的哦。”

    “佐助很喜欢我。”鼬看了看神威:“你的妹妹不喜欢你。”

    神威:“只是想交手一次而已,至于这样刻板吗?忍者先生?”

    “你呢?”鼬站在时空罗盘前询问道:“你就没有想明白,想要改变一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