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辞:“我在家,没喝酒,就喝了瓶果汁。”

    楚约:“你在哪个家?”

    韩辞声音越来越轻,飘得像:“在你隔壁啊。”

    楚约没料到他回了江城,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在电话里应付着韩辞,“你别乱走,我过来找你。”

    韩辞立刻就忘了上一秒的话题,“嗯”了一声,“你快来。”

    楚约很快就过去了,然后在隔壁卧室找到了连鞋都没脱就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的韩辞。

    楚约吃力地把他翻了个身,脸色酡红,比以往两次都醉得厉害多了,她拍拍他的脸,“你喝了什么果汁?”

    韩辞迷蒙的地睁开眼,睫毛扑扇两下。

    楚约又问了一遍:“你把瓶子给我看看。”

    他才伸出食指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瓶子。

    楚约拿起瓶子仔细辨认了一下瓶身上的英文字母——

    four loko。

    四洛克,又称失身酒。

    果汁个屁啊!

    虽然味道很像,但这酒简直就是浓缩伏特加,韩辞这种连果酒都能一口倒的人更别说了。

    她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也是头疼,酒量这么差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要注意!

    然而这次韩辞恐怕是醉得彻底了,既没有第一次的暧昧,也没有在温泉的□□流动。

    韩辞只是逮着她黏,又或者是逮着个活物黏着,她稍微离远点就搞自闭,一个人坐在床上低头不说话。

    楚约打了水给他擦脸,他一会儿抱着她喊姐姐,一会儿又开始说胡话。

    忽然,楚约擦着擦着不敢动了。

    韩辞又安静了。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着韩辞的下巴迫使他在她怀里抬头,却看到他闭着眼无声流泪。

    “艹啊,你哭什么?!我都还没哭呢!”

    楚约快疯了,韩辞却又将脸埋到她颈间,“别走。”

    楚约想到韩辞说周融月今天去看他比赛的事,忽然意识到他正在为谁而哭泣。

    温热的眼泪一滴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渐渐失去热度,一时间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拍着韩辞的背哄他睡觉。

    就像她对楚泽东那样,血缘构成的羁绊最为奇妙不过,尤其是拥有过好时光,面对支离的现实时偶尔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分哭泣缅怀。

    窗外云层渐渐遮住了星光,整个小区只有这间屋子室内昏黄的小夜灯还在散着辉芒。

    ……

    隔天楚约睁开眼就看到缩在床头垂头丧气的韩辞。

    楚约慢慢起身靠坐在床头,双手抱臂在胸前,眼尾一挑,就显得凌厉起来,扯了扯唇。

    韩辞抬头看了她一眼,摸着自己有些浮肿地眼皮,委屈道:“不敢了,我眼睛好疼,你是不是打我了?”

    说着又偷偷看她一眼,小声嘟囔着:“你这是家暴……”

    面对他的不实指责,楚约都不想说话,直接伸手掐他脸颊,落实了这个罪名,问他:“还敢喝酒吗?”

    “……”

    然而风水轮流转真的是句至理名言。

    她刚教训韩辞不准喝酒,没多久自己就被迫约法三章了。

    六月底的时候,舒寒音毕业典礼,她小堂哥向舒寒音求婚,楚约被安排当了一次工具人。

    楚约不知道的是,韩辞他们gcs赛程安排比较靠后,余柯在封闭训练一周后给他们放了三天假。在韩辞放假前一天晚上,许久没动静的闺蜜小群被舒寒音一条消息炸了,舒寒音以“正式告别单身”为理由,约了她跟许窈去kbar喝酒。

    楚约本来想跟韩辞报备一下,但是想想他不太喜欢自己去酒吧怕说了他要不高兴,便没说。

    许窈刚开始还有点犹豫,说应时卿也在。

    一听到她竹马也在,舒寒音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幺幺啊,姐妹们聚会就不要带男人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不要说三个从小玩到大的女人了。

    舒寒音没跟楚约小堂哥在一起时玩得最浪,泡吧蹦迪都是她领着楚约跟许窈学会的。

    跟那回一样,三个女人都喝高了,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楚约打电话给楚晏后,楚晏又通知了韩辞,让韩辞过来接楚约。

    第二天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发现不在她家,是韩辞那间连锐角都找不到几个的非常有特色的卧室。

    楚约愣了半晌,然后面色越来越心虚,她喝醉了一般不断片,但这次也记得太清楚了!

    韩辞到kbar后背起她就往回走,楚约倒是没耍酒疯,就一直摸他耳朵还胡乱吹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