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是必要的,陈锡没有兴趣窥视室友的浅层意识,趁着胡景不知道,直接解除召唤契约。

    而解除召唤契约很简单,由于召唤师是主人的关系,身为主人的他随时可以通过否认召唤契约。

    只要强烈的否认契约念头持续三到十秒,召唤契约自动取消。

    三秒过后。

    陈锡脑中只留下了小灰、路引灯、野猪怪的召唤契约。

    之后陈锡坐在病床旁边的背椅,靠着椅子合上眼,立刻陷入熟睡当中。

    小灰见此,自行在病房里玩路引灯。

    医院外,圆月高悬,释放清冷的月光。

    时至半夜两点。

    夜深人静,医院里除了鬼魂们还在活跃,几乎没有活人的说话声。

    月光撒到胡景的病床上。

    脸色苍白的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缕红芒闪过眸子。

    再眨眼时,已是正常的黑色瞳孔。

    接着胡景的手指开始动弹,在黑暗中响起细微的声音。

    正在窗边高举路引灯赏月的小灰听到声音忽然扭头,看见胡景于月华中起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医院病服。

    月光中,胡景的影子很长,直接映到墙壁上,而影子的衣物还是衣衫破裂,浑身是伤的形状。

    与此同时,一双宛如死水的眼睛,进入小灰的视线。

    第37章 放飞自我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邕城的某间医院病房内,陈锡翻了个身子,接着睡。

    两小时后,过道的声音变得密集,陈锡缓缓睁开眼皮,入目所见还是那间病房,胡景仍躺在病床上,闭目没醒。

    陈锡试着走过去叫几声胡景,胡景缓缓睁开眼睛,表情十分虚弱。

    他看到胡景感激的目光,舒心地笑了。

    本来还想问点事,但是胡景那么虚弱,他便没了问那晚发生什么事的心情。

    在病床前寒喧几句,陈锡起身,看一圈室内没看到路引灯。

    小灰表示它在背包里。

    于是陈锡拎上背包,拎了拎这沉甸甸的重量,扭头看胡景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你病好再见。”

    胡景虚弱得话都说不出,嘴唇微颤,轻微地动了动头,没说出话。

    陈锡走了,离开医院,找个角落让小灰确认没有监控后,打开背包。

    只见逼仄的空间里,木质灯笼的路引灯低低垂落,笼中燃着绿焰,下面的根变化出几十条根须,扎根在野猪怪的身体上。

    看着那几十条绿色根须,像血管一样,不断地从野猪怪身体上吸取血液,慢慢地将自己绿色茎叶染上一层猩红之色。

    不知为何,陈锡从它身上感到一股淡淡的杀气。

    是的,它有杀气!

    看到这一幕,陈锡心头一跳,想起《别玩召唤》的警句:“须注意,若你发现召唤目标不一致时,不管它是旁系还是变异物种,请务必小心,它们有很大可能对召唤师造成麻烦。”

    现在陈锡终于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沉重意义。

    如果不是陈锡提早发现,还真有可能发生麻烦的事情。

    尽管这点小麻烦在小灰眼中不值一提。

    “小灰,你怎么没看好它,万一它二度变异怎么办?”陈锡训斥小灰一顿。

    小灰立马低头,呜呜地低呜几声,显得很无辜。

    陈锡见此,多训斥几句。

    要知道这朵花原本就变异过一次,变异不总是往好的方面变异,比如陈锡这朵路引灯变异后就缺少了另一半的能力。

    现在再变异一次,说不定连指引死者寻找生者的能力都没有。

    也可能变异出攻击手段,在陈锡不知道的时候突然放冷枪,然后远走高飞,逍遥自在。

    陈锡拿住路引灯的根茎,想拽它出来。

    路引灯不听话,几十个根须死死地扎根在野猪怪身上,在陈锡脑子里发出“不要”的抗议声。

    所幸现在的路引灯杀气不重,还没有变异出攻击手段。

    “小灰,上它!”陈锡走到一处阳光能照耀的地方,将背包口正对太阳方向。

    小灰得令,大口一张吞掉路引灯的影子。

    路引灯慌了,可它躲不过小灰的影子吞噬,立马软趴趴的,浑身发不出一丝力。

    这次陈锡轻松地将路引灯拔出来,根须也应声脱落,几十根自动收缩成单条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