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快马,飞奔进了圆辽城,径直扑向耀极殿。

    空旷的殿堂上依然掌着一束长明灯,这个国家的君王正独自一人伏案忙碌,突然,他停了下来。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听到有人呼唤他,只是他的心,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慢慢靠近自己。

    他抬起头,侧厅的偏门处,立着一个人,清冷的无伦容颜,温存的明亮眸子。

    他注视着那个人,动了动嘴唇:“你……回来了……”

    “章周!”满城再也抑制不住,跑过去抱紧了他,倒在他宽阔的龙椅上。

    “满城!你……你回来了!”他激动万分地狂吻着日夜想念的人,只想让这一刻就这么停止,让自己的心永远这么安稳,这么幸福。

    满城冲动得全身火热,颤着手指解开了衣扣……

    章周,我的后背像火烧一样痒痛难抑,你摸一摸啊!你会心疼的!

    章周,你快摸一摸啊!你快说你心疼我了……

    你……

    章周的手,缓缓停留在满城赤裸滚热的胸口,却轻轻地推开了他。

    一时的忘情沉醉最终还是被理智打败,章周一脸的愧疚,轻声道:“满城,你不能留在这里……”

    这话如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满城紧锁浅眉,痛苦而又无奈地合上了眼睛。

    章周替他将衣扣,一个一个,重新扣上……

    “章周,那你……”声音微微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什么时候会去陪陪我?”

    “我一有空,就去陪你……”

    满城立了起来,嘴角扬起,却掩饰不了悲伤失望,柔声道:“我……我等着……”

    我,一直在等,等你的安慰,等你的拥抱,等你的亲吻。

    你啊……你为什么这么吝啬?我付出了一切,而你却连多给我一点点,都要让我一等再等……

    “你醒了啊。”

    “唔……我们赖一会儿床嘛。”满城一动不动。

    “那你也换个姿势嘛,我手臂都麻了。”

    满城笑着翻过身子抱紧了忠善。

    忠善轻吻他的耳朵,柔声道:“真看不懂你,这时温顺得像个女人,一拈刀就杀人不眨眼……”

    “嘻嘻……”

    忠善见满城今早心情不错,趁机问:“那日在游莲山让你遇到了旧人,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冷冷的一句:“我就是杀给天下人看,不管是谁反圆辽,都是这个下场!没有例外。”

    忠善抚摸他的浅淡秀眉,问:“我呢?”

    “你?你要造反的话我陪你。”

    忠善哈哈大笑起来,“你又骗人!我若造反你第一个杀了我!我怎么敢?傻瓜,和你开玩笑的!”

    满城轻抚他的脸,认真地说:“忠善,不管今后会怎样,我决不会拿刀对着你。”

    忠善一笑,贴着面低声说:“满城,你昨晚怎么又哭了?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嗤!”满城失笑,讥讽道:“放屁!我怎么没觉得你有半点心碎的模样?你昨晚不是得意的很么?你不是趁机把什么花招都玩上来了么?”

    忠善轻轻在他脸上咬了一口,骂道:“没天理了!我努力了一夜安慰你,累得我死去活来,现在你说得好像就我一个人快活似的!”

    满城一躲,捂着脸往下缩,紧靠着他的胸口,笑个不停。

    “满城……”忠善用指腹小心摩挲满城后背密密麻麻的红点和血痕,心疼得不得了,叹道:“涂的那药粉怎么没有用呢……再找个大夫,换种药用一用吧。”

    “不用了,我已经不怎么痒了……”满城倾听着他的心跳,安心地合上眼。许久许久,缓缓问:“忠善,你的心现在在想什么?”

    “……”

    满城将嘴唇贴近他的肌肤,吻了又吻,深深地问那肌肤下跳动不息的心脏:“你在想什么?”

    忠善哑然失笑,道:“它在想:我要做满城的第一。”

    怀里的人,立时不再笑了,他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忠善,瞪圆了眼,“忠善,你……”

    忠善眼里伤感的情愫一闪而过,“哈”地一声笑开了,“我骗你的,看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真是可爱哇!过来小可爱,让我好好亲你!”

    满城一怔,微红了脸,怒骂:“去死!”说着努力推开忠善,起身穿衣服边笑边骂:“畜生!敢耍我?披上你的皮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