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默默对视着,许久,满城抽掉了章周握了一整晚的手,挣扎着爬了起来。

    “满城!”章周抬手扶他。

    “走开!”满城低喝了一声,转而,当章周不存在似的,自言自语道:“哇啊,臭死了。”然后将身上的脏衣服扒个精光,露出瘦削的背和一身吻痕。

    章周怒火中烧,脱口就说:“你不要再和成忠善在一起了。”

    “嗤。”满城冷笑一声,开门冲屋外喊:“蓝杏,我要洗澡!”

    蓝杏应道:“将军,你起来了啊,水早准备好了。”

    满城正要出门,章周将他攥住,怒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满城也来了气,他推开章周,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您管得着吗?”

    章周斥道:“整个圆辽城都知道你们的事!你们也不避讳点,你还知不知道羞耻啊?”

    满城眼里腾地冒出杀气,他一把揪起章周,握紧了拳。

    章周不躲不闪,冷冷地望着他。

    两人僵持片刻,满城松开章周,偏了偏头,浅浅露齿一笑,魅惑众生,“我就是不知羞耻的人!以前的杨道醇,现在的成忠善,他们都是不知羞耻的人,哪像大王这么清高,在众人面前装做和我清清白白的,背地里和我上床的时候就属你最饥渴了。”

    “你……”

    满城鄙夷地瞥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前因

    曲振烈掀帘进了帐,冲章顺嬉皮笑脸的说:“呀,姐夫,准备先回去了?”

    章顺跳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找死,说这么大声干嘛!”

    “啊哟,都出来半年了,日子好闷啊!”振烈故意提高了嗓门,“有人忍不住了想先……”

    章顺扑过去捂着他的嘴,低喝:“你想干嘛?”

    振烈装出一副可怜相,“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爹看你的面子估计也不会打我的。”

    章顺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笑着骂道:“滚!我这次回去要提亲,得罪了你爹我就玩完了。”

    “嗤。”振烈抓抓耳朵,道:“得罪他?我那母夜叉姐姐要当王妃了,我老爹还不是笑歪了嘴巴!你带我回去我帮你多说好话。”

    章顺一脚把他踹开,“你骂得好,我回去和曲诺说她的宝贝弟弟叫她什么!”

    振烈哭丧着脸缠上来,还要哀求。

    随着一声“小王爷!”齐彪掀帘进来了。

    章顺与振烈对望一眼,陪笑道:“齐将军有什么事?”

    “小王爷,你那支亲兵今天怎么尤其兴奋?”

    章顺哭笑不得,只好求道:“齐将军,你饶了我吧。雄州军全部都退到蚯河去了,梨岐这里哪还有什么事啊?我们留在这里干嘛?我和振烈整天在山上掏鸟窝……”

    “就是就是,”振烈在一边不住点头,“这山上的鸟都快绝种了!”

    齐彪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随便问问,原来你是想回去了啊!”

    章顺和振烈都哑然了。

    齐彪一笑,转身出了帐。

    章顺瞪了眼振烈,“一定是你说话声音太大了!”

    振烈皱眉道:“我怎么知道他耳朵像狗一样灵。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趁夜幕昏暗的时候……”章顺陡地止了口。

    振烈笑得满脸是牙。

    章顺一窒:怎么说成“我们”了?完了,中了这死小鬼的圈套。

    帐外传来了脚步声。

    齐彪又回来了。

    帐内两个人如惊弓之鸟,面面相觑:这样他都能听到?

    “小王爷!”齐彪面色慌乱地冲了进来,嚷道:“城里出大事了!”

    章顺松了口气。

    “二王爷造反,被大王擒住,就地正法了。”

    章顺瞪圆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振烈也变了脸色。

    齐彪续道:“太后也被打入了冷宫……”

    章顺愣愣地冒出一句话:“大哥他……疯了吧?”

    振烈青黑着脸,干哑哑地说:“大概是被你姐逼疯了。”

    “放屁!”章顺两眼充血,怒喝道:“那混蛋知不知道羞耻啊!居然想娶自己妹妹,我姐被他关在容喜园那么久……”

    齐彪的脸色更难看了,“小王爷……匀瑶公主悬梁自尽了。”

    章顺眼前一黑,待缓过神来,重重地喘了两口气,然后冲出帐外,抢过一匹马直扑回城。

    振烈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