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是故乡。

    几年后已经风化的废墟上踏入新的种族,天沧陆周边国土被邻国吞并,中央界上建立起三个全新的国家,势利瓜分相互牵制从此长安。

    没有人会在意天沧陆的想法。

    历史不会说话。

    “我……不甘。”天沧搂着她,沙哑地喃喃,“所有人……都不甘……”

    一场战争是一个国家彻底的覆没。

    “你可以……理解我……”

    她茫然地睁着眼,空洞的眼眸弥漫了温热的液体,最终无法装载地缓缓流下。

    为什么……会哭。

    明明并没有……那么悲伤。

    母亲。

    她缓缓地将嘴张开。

    母亲……终于……又看见你了。

    “桑——”

    微弱的声音,她缓缓抬头。

    “桑!”

    被一掌抽醒。

    ……你终于暴露本性了么空泽殿。

    她捂着脸从床上坐起来,肢体有些麻木,心脏跳动缓慢有些压抑地无法喘息。

    猛地一个甩头,意识终于清醒了一些。

    “怎么了?”空泽眯起眼。

    对于凌桑这样的普通人应该是一叫就醒才对……等等似乎承认了自己的什么奇怪属性……

    凌桑阴郁地抬起左手指向窗户:“你问他。”

    坐在床边喝茶的尼萨亚相当无辜地将杯子挪开嘴唇:“?”

    “……不承认就当我是夜长梦多。”凌桑捂头。

    空泽与尼萨亚一同缓缓地望向窗外,雨已经小了,现在刚刚是傍晚。

    凌桑再度陷入呆滞。

    记忆很清晰没错……就连母亲的脸也是……

    那一个与自己年龄还相似的母亲。

    还有着一张孩子脸的母亲。

    黑色的长发披散,棕黑色的眼睛掩藏了光芒色泽暗淡。

    她坐在一面巨大的石墙下,墙上刻画着古老的封印图腾。

    图腾之下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形的阴影在中央悬浮。

    她抬起头慢慢侧过去,并没有任何惊异地像是再见到了故人——没有什么表情地,再将头转回去。

    继续望着地面。

    她守护着黄泉印,等待时机成熟将整个天沧陆再度唤醒。

    没有事做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有一个人会默默看着她。

    【寂寞吗?】天沧终于问道。

    【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

    【待这个世界覆没,我会给你整个天下。】

    【我没有这个兴趣。】

    【那你想得到什么?】

    【……只是这样,我已经满足。】

    【你就没有……可以让我满足你的愿望吗?】

    【……】

    凌桑恍然回神。

    好熟悉的掌风正在逼近自己后脑——

    “噗!”她的眼珠子差点因为惯性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