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用给旅馆付钱了==。

    不管空泽的意识再清醒,再转移的瞬间力气忽而被全部抽离,向后倒下去背部竟然撞击在柔和的棉绒中。

    不……不要……

    他努力睁大眼但是眼前充斥了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空泽?”

    “……嗯。”他沉闷地应一声,伸手要去推开那张若有若无挡在自己面前的脸,但发现右手根本抬不起来,全身也酸痛到无法动弹。

    “空泽……该吃药了喔……”

    他已经足够想象面前这个谁正露着怎样一副圣母相了。

    恍然间意识跳跃回寒假末,在受到黄泉印侵蚀后也是如此半死不活地只能窝在源溯家中慢慢等恢复——

    只要恢复了,回到学院去开始一个新学期就好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崭新的空白学期。

    “空泽……?”

    他再度昏睡过去,象征性地应了一声算作交代,忽而温热的搪瓷勺子抠入他没有咬合的上下齿,浓郁苦涩的药汁灌入口腔——

    “!”他咳嗽一声不过好歹没有喷出来,勉强了很久终于把它咽下。

    此时意识清醒一些了,他在受惊后坐起来,眼睛也终于成功睁开,看见源溯温和的笑脸以及一大碗黑暗物质。

    所有破碎的记忆重新组合涌入脑内。他呆滞。

    “呐……这个一定要喝完你根本不知道你身体情况吧……”源溯把药碗塞在他手里,“医师说你是动用了什么禁止的力量让你的内脏受了相当大的亏损,所以务必要喝点药了,恢复不了都没法吃饭。”

    “桑呢。”空泽忽而抬眼问源溯。

    “……呃?”

    “桑呢。”

    “她生病了,就托付给其他人照顾了……”

    “生病?”空泽皱眉。

    “是发烧了……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也就听说。”源溯解释。

    “在谁那里?”

    “这个不清楚啊……埃斯利亚叫我过去把你带回来,我就去了。”

    ——于是你就屁颠屁颠把我领回来了别的不管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也没必要管那些别的事……

    如果这是埃斯利亚安排的话那么目的应该是……把它们三个人相对安全地从空间地域上隔离。

    聚在一起就会毁灭世界么。

    ……真是个好主意。

    “他也吩咐我不能让你离开我这里,直到他与公局交涉完成。”源溯解释。

    “……”他点头应允。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就等待……结果下来吧。

    凌桑坐在台阶上,身上穿了一件有些偏大的紫红色长袍。大腿上放置着一个白瓷盘子,装的是足分量的樱桃。

    她静默地看着这浓郁的暗红色色泽。

    台阶下的场地上两个女孩子与一个男孩吵闹着追逐。

    她将一个樱桃拿起来放在眼前近乎痴迷地看着。

    完全屏蔽了世界上其他所有。

    柔亮的暗红色氤氲。

    “不是让你吃掉吗?怎么像是在物质交流了。”

    她将意识缓缓地注入现世,迷茫地抬头看见站在身侧的慕德兰。和缓的眯起眼舒张开微笑:“并没有很想吃的念头而已。”

    “呐……”慕德兰也坐在台阶上,抬起右手相当顺手地将手背【啪】地拍在凌桑额头上,“感觉好点了么?”

    “恩啦没事的现在只是有点感冒而已。”她耸起双肩继续笑道。

    没想到到头来病倒的是自己呢。因为先前又淋雨又受寒的关系,她还真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家伙罢了。

    “听说你可以打开黄泉印吗?”慕德兰提起这个话题。

    “嗯,怎么听说的?”她缓慢地说着。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已经极大地冷却下来,如此安宁的环境让思想都萌生出一层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