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本来是要请用女性,但是没能够找出力量比埃斯利亚更强并且更适合作为女性的女性了。

    于是没有人会在意他终究还是雄性的问题。

    午夜整。

    埃斯利亚与另一个男人同时从袖口中抽出接近半米长的折扇再同时打开,在第二圈结绳间伴奏的精灵在收到号令后开始踏出碎步集体掀出长袖。

    有节奏的铃铛声震响,清脆的鼓声与铃声交融。

    伴着奏乐,埃斯利亚与黑色长服的男人反向踏出一模一样的舞步,每一次落脚都踩踏了铃声与鼓声。

    黑蝶与白蝶的交融缠-绵。

    炽热狂暴的风息。

    巨大的折扇甩起一米长的彩色流苏,冰凉的气流向四周扫荡。

    莹蓝色光蝶从最中央的舞者身形中飞散。

    以两人为中心的脚下出现蓝色光斑,光斑向外扩散逐渐出现一个巨大图阵的雏形——

    舞者掀开长袖旋转,银色长发与黑色长发拂散飘扬。蓝色图阵在铃声与鼓声中有规律地持续向外扩展。

    围观的所有人惊叹。从未见过的图阵,没有出现在任何教材上的珍贵之物,很可能是某种程度的禁忌之术。

    但是如此美艳的舞蹈与妖娆的图腾,绝对是众人有生之年第一次所见。

    “那一个……黑色衣服的……”凌桑极小声地问身侧的空泽。

    “他很少出现,基本很难见到他。”空泽观望着,“是公局最高位的执政。”

    “……啊。”简单来说是公局的头领么。

    “你没有觉得不适么。”空泽蓝色的眼睛瞥向她。

    “……没有啊。”

    “是么。”为什么他觉得周围的力量压迫越来越大了……

    不止是他,所有在场的人都能感知到潜在的危险……有人抬头,在此暗示之下逐渐地所有人都仰起头——

    他们清楚的,公局成员中最强力量的人都已经到达了这里,也许他们要来应对一切情况的突发——

    就在蓝色图阵中心的上空逐渐亮出暗红色的点,红色荧光扩散同样布出图阵,但是这个图阵呈现立体的浓郁质感,每个纹路之间还密布着分叉的咒文。

    凌桑睁大眼。

    这个她见过……

    封印的……最大的……黄泉印。

    她的后背逐渐传来灼热的刺痛。

    因为有天沧在,所以自己才感受不到黄泉印带来的巨大压迫么。但是此时天沧将军已经被惊醒地做出了反应。

    暗红色封印随着蓝色图腾的扩散一同扩散。

    凌桑忽而惨叫一声向前扑倒下去,空泽迅速俯身把他拦腰搂住:“桑!”

    她大口喘息,背部黑气渗出。

    空泽揪住她后衣领,搂住她的右手解开她制服胸前的侧扣,左手猛地一扯就将她后背的制服扯开再拉开内衬的汗衫。

    暗红色的图腾在她背后缠绕,随着黑色雾气的散发图腾也在逐渐向中心收缩。

    周围人都往这一侧看过来。

    “没事的。”凌桑再喘息一会儿后逐渐恢复力气将软塌塌的身体直起来,缓缓扯过后领重新整理衣服。

    天地之间所有自然的色泽湮没,黄泉印已经覆盖了众人视线所能够涉及的整片天穹。

    那一晚整片大陆所有的国度上空都遍布了暗红色的图腾色泽。

    白色与黑色舞者的身影停驻,对立而站将双手打开挥出水袖,再缓缓将双袖合在身前闭上双眼。

    吟诵。

    听不清吟诵了什么,在第二层结绳处所有精灵也已经停驻,一同俯头吟诵。

    所有吟诵声汇聚在一起的时候能够隐约让百米之外的人听见,像是沉缓轻和的远古歌谣。

    地表的蓝色图阵焕发绚烂荧光,光斑继续化为透明的蓝色蝴蝶飞向暗红色的上空,逐渐没入黄泉印中消散。

    黑色的雾气在凌桑身前汇聚成形。

    “……天沧。”凌桑轻声喊道。

    周围的人注意到这个出现的不详形体,但是在亡魂祭中,不会有人在没有指令下妄动。

    半透明的身躯逐渐实体化,黑色雾气从他体内发散。

    “想起我们了么。”天沧喃喃。

    “在为你们做葬。”凌桑说道。

    “不得已而做葬么。”

    “是否不得已是否诚心,只有你能感觉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