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什么都知道,除了缺乏实战,他几乎了解那个方面的全部,他不想就这样把自己给“交代”了,他练过气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

    喜欢归喜欢,那个归那个,人生的第一次,又面对着一个成熟女人,他心里还是有些障碍。

    “天亮,我听着,你说嘛。”

    柳清清嗲了一声,装出认真听着的样子,手上动作却是没有丝豪的停顿。

    也真为难了她,一心二用,工作还做得这么到位,把向天亮那里折腾成巍峨的高山,让她憧憬无限。

    向天亮慢慢的说起来,从那天接到于飞龙电话,从大阳村赶回市里说起,包括局长办公室被盗,无意中在孙巧仙家听到的看到的,关于于飞龙、孙巧仙和陈大宝之间的三角演绎,以及那天晚上在他进入柳清清的专用房间偷窃东西,还有碰到的两个“同行”,直到这两天局里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当然,有一个情况是不能说的,就是他和李亚娟及叶楠的三人组合,和其中的一些“特殊”经历,以免柳清清吃醋,节外生枝。

    说到于飞龙和孙巧仙的事,柳清清竟然一点都不惊讶,淡然而道:“他们的事,我早知道了。”

    没有爱,所以也不会有恨。

    但是,整个故事,让柳清清听得两眼都直了。

    “这么说,你,你真的拿了老于的东西了?”

    “没错。”向天亮点着头道,“确切的说,我只是拿走本不属于老于的东西,然后物归原主而已。”

    柳清清舒了一口气,“那三个笔记本,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一旦公之于众,不但建设局要全面洗牌,整个清河市恐怕都会鸡犬不宁。”向天亮一脸的严肃。

    “哦……难怪老于这几天像丢了魂似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向天亮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另一个重要细节。

    “柳姐,我还顺手牵羊,拿走了老于藏在另一本《清河市志》里的五本银行存折,我怀疑老于受贿了。”

    “五本银行存折?”

    向天亮点头道:“对,五家不同的银行分理处,五个不同的名字,一共有四十七点六万之多。”

    “是吗,都是些什么名字?”

    想了想,向天亮道:“赵三河、李大林、肖培德、余良、郭佳佳,以我的判断,很可能都是化名。”

    柳清清也是凝神地想了一会,缓缓的摇着头道:“我从没有听过这些人的名字,好像老于的朋友里,没有叫这些名字的呀。”

    向天亮又点着头道:“以我对老于的了解,他好像不太在意金钱,小礼物小红包倒还收一点,像这么多钱,他敢收吗?”

    “天亮你说对了,老于最在乎的是官位,一心一意的想往上爬,至于钱这方面,我从没见他丧失理智的贪婪过。”

    向天亮下了床,走到柜子边,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干了,然后苦苦的笑起来。

    “柳姐,老于向上爬,这我能理解,他如果真正对我好,我也会支持他,可他竟然把我当成了牺牲品,你说我该怎么办?”

    柳清清也下床走了过来,“天亮,我理解你,也支持你,老于顶多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他敢对你不利,我就跟他彻底翻脸。”说着,玉手温柔的抚摸着向天亮的脸。

    “谢谢你,柳姐。”向天亮心里感动,欣然接受了柳清清的爱抚。

    望着向天亮,柳清清道:“我就是不明白,老于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呢?你曾是他的学生,又是一个县里出来的,你还是他亲手从组织部要到建设局的呀。”

    第0062章 差一点激情燃烧了

    和柳清清的关系发展到这一步,向天亮也不想再隐瞒了。

    “柳姐,我们警官大学和其他学校不同,我是今年五一劳动节后就毕业离校的,按照规定,我被分配回咱们省工作,当一心想穿上警服的我,听说公安系统名额已满的时候,站在市委组织部门前,欲哭无泪,绝望之极,因为明年国家政策就变了,大学毕业生要自主择业,自找出路,像我这种没有任何靠山的人,再想进入国家机关捧个铁饭碗,就会难上加难,基本没了指望。”

    “所以,当老于出现在组织部的时候,我就像见了救星似的,尤其是他敢于同组织部的人争吵,正义凛然,让我感激万分,他还把我要到建设局,安排在局办公室工作,让我不会再无颜面对家中翘首以待的亲人,在那一刻,我觉得老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可是,后来直到最近,我才渐渐的发现,我的名额是被谢自横的女儿谢娜顶替掉的,而当初谢娜从师范学院毕业后,不想去教书想进公安局,正是老于出的主意,而老于之所以把我招到建设局,是怕我在组织部闹事,把事情捅到外面去,才和谢自横商量后,出面帮了我的忙。”

    “因此,我对老于已经没有了感恩之心,当然,仇恨也谈不上,毕竟这是这个社会的现实么,但是,我躲在孙巧仙家的阁柜里,听到老于亲口对陈大宝说,他偷了老局长的三个笔记本,却为了掩护自己,让我担当贼喊捉贼的牺牲品后,我的心彻底死了。”

    “我决定自己救自己,我要找到能保护我的力量,我要反击和准备反击老于他们对我的利用和陷害,于是,我在那天晚上,乘着送你回家的机会,拿走了老于掌握的东西。”

    柳清清一边听着,一边轻抚着向天亮的头,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和爱怜。

    “天亮,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不知道。”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想了想,向天亮道:“你可以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人问起,那天晚上我是否到剧团找过你,我是否送你回家,你一定要否认,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犯错误容易,弥补错误却很难,这是向天亮犯下的大错,那天晚上,他完全可以用隐蔽的办法联系柳清清,现在他不得不为此绞尽脑汁。

    柳清清道:“可是,可是剧院的门卫大爷已经说了。”

    “这没关系,他们重视口供,他们没有旁证,只要你一口咬定,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的话,会被当成老眼昏花的感觉的,你要做的,就是一问三不知,是对我的最大帮助。”

    “嗯,然后呢?”

    向天亮冷静地说道:“然后,我会等待老于与我面对面的接触,他应该了解我的,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我还没有奋起反击从而把别人置于死地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