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自横继续说道:“别说市委领导打电话询问这事,就是我们局里那帮家伙,我也吃不消啊。”

    “怎么,他们对你搞小动作了?”

    “嗯,就是一个余中豪,就够让我头疼的了。”

    “呵呵,他不是你培养的吗?”

    谢自横叹了一口气,“唉,这小子是个一根筋,说不定就像向天亮坏了你的事一样,早晚会坏了我的大事。”

    于飞龙说道:“你说得对,老谢,我看他对那块玉佩的事,始终是怀疑的。”

    “没错,余中豪和向天亮都毕业于京城警官大学,都是高才生,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可以说一眼就能看出,这完全是栽脏陷害的老把戏。”

    “那他为什么还同意把向天亮抓起来呢?”

    “这就叫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老于你信不信,他表面上是在查向天亮,实际上在暗中,早把你的陈大宝盯上了。”

    于飞龙问道:“你确信,他盯上陈大宝了?”

    “是的,告诉你那个陈大宝,这些日子要小心一点。”

    “放心吧,这小子现在什么都靠我,应该不会出问题。”

    “难说,这年头啊,乌龟王八多,内奸叛徒也多啊,不是我说你老于,派陈大宝这种胆子不大的人,去把玉佩塞进向天亮的箱子里,我看靠不住,要是被余中豪逮着,不用动粗就会招供。”

    顿了顿,于飞龙说道:“老谢,这事就靠你了。”

    谢自横道:“我尽量吧……老于,我们还是赶紧鸣金收兵吧。”

    “怎么,你失去信心了?”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而是实力问题,你我走到这一步,已经到顶了,再玩下去,怕是要把老本也赔光了啊。”

    于飞龙问道:“这么说,你进市常委班子的事,真的没希望了?”

    “没有希望,一点希望都没有,我能维持目前的局面,已经是谢天谢地喽。”

    沉默一会,于飞龙也开始了叹息,“唉,这么说,我也甭想进步了。”

    “老于,你我还是自知之明吧。”

    “可是,这戏唱到现在,还怎么收场?”

    谢自横断然说道:“跟向天亮谈判,如果不行,再想其他办法,总之,这事到此为止,千万不能让外界知道。”

    于飞龙冷笑道:“你怕了?”

    “怕?对,我怕了,我怕我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瞧你那点出息,难怪你只能当个公安局长,却当不了市政法委书记。”

    谢自横显然被气着了,喊着道:“于飞龙,你还活在你的幻想中吧,那五张银行存折要是交到纪委,你我就得去海岛监狱喝稀饭去。”

    于飞龙也提高了嗓门,“谢自横,你嚷嚷什么,那些银行存折用的都是假名字,能查得出来吗,查出来又能怎么样?你死不认账,人家能把你怎么样?”

    两位“战友”竟吵起来了。

    “愚蠢,愚蠢之极,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告诉你于飞龙,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你我不是神仙,我们连余中豪向天亮这样的无名小卒也对付不了。”

    于飞龙道:“你说我愚蠢,你谢自横才是愚蠢之极的家伙,当初在滨海县的时候,要不是我帮了你,你还会有今天吗?”

    很奇怪,于飞龙这么一说,谢自横立刻就软下来了。

    “好吧好吧,我们不吵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收场吧。”

    “你不再坐一会?”

    “不了,我还得回去想办法那,噢对了,跟孙巧仙说一下,我家黄脸婆是个不讲理的人,以后最好别惹她了。”

    于飞龙应了一声,“自横,我们的事,难道真的没希望了?”

    “这么说呢……等我回去想想再定,如果可能,我们往上跑一跑吧。”

    “好吧,我等你的消息。”

    显然,谢自横要走了,“老于,我那边我掌握着,你这边的火,你也抓紧时间灭掉,万一引火烧身,我们就后悔莫及了。”

    “我知道,我知道。”

    说话声渐细,脚步声远去。

    阁柜里的一男二女,总算松了一口气。

    向天亮心里感叹,收获巨大,这一趟是来对了。

    这时,卧室里传出吱的一声。

    向天亮赶紧趴到透气孔上,往外一看,原来是孙巧仙从立式衣柜里出来了。

    大概是憋得难受的缘故,孙巧仙趴在床沿边,大声的咳嗽起来。

    糟了,向天亮心说不好。

    孙巧仙的咳嗽声太响了。

    果然,院子门被叭的一声推开,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向天亮的脸,陡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