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战前的沉寂。

    向天亮没有任何表示,甚至是安下心来,等待着战争的到来。

    果然,不约而同的,姑嫂俩都出手了。

    女人打架,毫无章法,两个身体碰在一起,很快的倒在地毯上纠缠起来。

    向天亮微微一笑,抽身而起,不但不劝架,反而远远的避开,唯恐被战火殃及。

    “别,别打了……你们,你们别打了……”

    向天亮不急,柳清清反而急了,花容失色的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唯有顿足娇呼起来。

    “天亮,你快劝劝呀。”

    向天亮拉着柳清清坐下,白了她一眼道:“头发长见识短,娘们打架能劝吗?”

    这方面的经验,向天亮小时候就有了。

    那会儿,向家还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四婶和五婶是有名的针尖对麦芒,大架月月有,小架经常来,一吵就打,打过就息,居然从未见过人上前劝架,包括四叔和五叔。

    有一回,刚读小学一年级的向天亮,被老师灌输的道理所迷惑,见义勇为的上前劝架,结果是着了三掌中了五腿,小脸蛋上印上了十一道爪痕……

    事后,当民办教师的二叔教导说,女人打架的时候,男人最好的处置办法,是远远的躲开。

    这个道理,被向天亮牢牢的记住,今天总算用上了。

    地毯上,姑嫂俩激战正酣,真刀真枪,但在向天亮的眼里,实在是没有技术含量,他最喜欢的就是看人打架,这方面又特别好为人师,终于摇着头开口了。

    “啧啧……加油,加油啊……李姐,你拽她的头啊……对对,拿膝盖顶她……我说蒋姐,你真他妈的笨哟……用手,用手推她的脖子……唉,没水平,太没水平了……”

    幸灾乐祸,祸必找你。

    突然,姑嫂俩停了下来,短暂的对视之后,双双转身,像两条饿极了的母狼,恶狠狠地朝向天亮扑了过来。

    “救命,救命啊……”

    向天亮惨了,来不及逃开,已被两个女人扑倒在地上了。

    因为他忘了当民办教师的二叔的另一句名言,女人打架的时候,千万不要火上浇油。

    粉拳如雨,痛如痒痒,屁股高翘,抱头护脸,实在是狼狈之极。

    就连柳清清都明白过来,拍着双手娇声喊好,向天亮这番挨“揍”,活该。

    终于,姑嫂俩都累了,收起粉拳鸣金撤退。

    “不会下蛋的老母鸡。”这是蒋玉瑛骂的。

    “你是偷鸡摸狗的货。”李亚娟也是骂得恰到好处。

    “没有男人要的主。”

    “你男人是多。”

    毕竟是姑嫂,知根知底啊。

    女人之间的战争,往往都是以漫骂结束的,嘴上要占上风,这是定律。

    “他妈的,你们有完没完了。”

    向天亮开口便骂,吓了三个女人一跳。

    “李亚娟,不是我说你,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只是个普通朋友而已,你管得着我吗?蒋玉瑛,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借我二十万,地球照样转动,我照样活得活蹦乱跳的,你凭什么搔扰我,至于这样吗?还是亲姑嫂俩,都是国家干部,可你们跟泼妇娘们有什么区别?传到外面,起码能让美个清河市人笑掉大牙。”

    说着,向天亮重重的拍了拍茶桌,“看看你们这付尊容,我看了都恶心要吐。”

    姑嫂俩如梦初醒,赶紧的整理起自己的衣衫和头发。

    柳清清看着新奇,不禁莞尔。

    “呵呵,柳姐,你打过架吗?”向天亮笑问道。

    柳清清嘻嘻一笑,“没有,我既没有嫂子,也没有当过嫂子。”

    “啊,还是咱柳姐好,人漂亮,心地好,温柔端庄,善解人意,柳姐,我就认你当亲姐姐了。”

    说着,向天亮还搂着柳清清亲了一口,害得她满脸痛红。

    这是心理学上的示范效应,一招使出,立即让李亚娟和蒋玉瑛如梦初醒。

    看着李亚娟,向天亮笑问道:“李姐,我骗你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今天的行为对不对啊?”

    “错,错了呗。”

    “那以后呢?”

    “以后,以后不会了。”

    向天亮又看着蒋玉瑛问道:“蒋姐,我贷款的事,你还帮不帮我办?”

    “办,办,明天我就帮你办好?”

    “呵呵,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蒋玉瑛红着脸连声道:“没有条件,没有条件。”

    柳清清扯了扯向天亮的衣角,低声劝道:“天亮,别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姐妹,这事就算过去了吧。”